陸清霜聲音裡帶著火氣，“明天你是不是準備想一個人繼續調查？”
“清霜，你聽我說。”
“我不聽你說。你先聽我說。”
陸清霜打斷他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查案子不是拼個人英雄，知道嗎？”
“顧縣長？她什麼態度？”
“她說明天瞭解情況。今天先休息。”
“縣裡是對的。你今天已經跑了一天了，傷口還沒好，吳兵又傷了。
你先休息。明天跟縣裡碰一下。如果縣裡能配合，你就等縣裡的安排。如果縣裡不能配合，你至少也得等秦局那邊把人手調好了再動。別自己往上衝。”
“行。我聽你的。今天休息，明天去縣裡商量。”
陸清霜的聲音重新響起來，壓得很低：
“孟浪。你嘴上說休息。心裡在想什麼，我看不見，但我猜得到。你今天晚上別動。等明天縣裡碰了再說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知道了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知道了。”
“行。掛了。明天有訊息了給我發一個。”
“好。”
電話掛了。
同一時間，盤山路。
雨還在下。
盤山路第三個彎道處，一輛深灰色麵包車停在路邊的林子裡，車燈沒開。
車上下來三個人，穿著深色雨衣，手裡拎著蛇皮袋。蛇皮袋裡裝著幾根鐵管和一把鐵錘。
三個人走到彎道最窄的地方，
蹲下來。其中一個開啟蛇皮袋，把鐵管一根一根抽出來。鐵管不長，一米出頭，一頭削尖了。
另一個人拎著鐵錘，蹲在路邊，等第一根鐵管就位。第一個人把鐵管尖頭對準路面，鐵錘掄起來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鐵管釘進路面，露出地面大約半尺。
“再往左邊一點。”打鐵錘的人壓低聲音。
“夠寬了。一輛車過不去。”扶鐵管的人低聲應了一句。
三個人在彎道處釘了五根鐵管，橫跨半幅路面。剩下的半幅，留給了對向車道。
釘完之後，三個人把蛇皮袋收好，上了麵包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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