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鋒那句話扔出來之後，走廊裡安靜了。
“龐古口岸不好動。一句話，管轄權不在縣裡。”
孟浪抬起頭。
“龐古口岸是雙邊口岸。什麼叫雙邊？兩邊共管。口岸裡面的事，中方這邊歸市海關管，那邊歸他們管。
縣裡想進去查，先得市海關批。市海關批了，還得跟對方那邊打招呼。兩邊都同意了，才能進去。”
秦鋒伸出一根手指，“你知道這手續走下來要多久？最快十天。慢的話，半個月往上。而且這十天半個月裡，人家隨時可以找個理由不批。”
“市海關那邊，陳炳昌會打招呼。”顧清荷在旁邊接了一句。
“對。陳炳昌跟市海關的人熟得很。你這邊剛遞申請，他那邊電話就打過去了。
海關的人接了他的電話，再接到你的申請，你覺得他們會批？”
孟浪沒接話。
“而且。”秦鋒把煙盒從口袋裡摸出來，敲了一根點上。
“龐古口岸是趙鴻圖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。口岸裡面的人、外面的路、周邊的村子，全是他的眼線。
你今天摸到養殖園，他的人已經盯上你了。
明天你去口岸，我看這山路上都有埋伏，今天動了槍，我們動了直升機，明顯已經撕破臉了。”
“所以縣裡想查龐古，從程式上就走不通。”
顧清荷說，“不是我們不想查，是查不了。市裡不點頭，縣裡連口岸的門都摸不著。”
孟浪把紗布按好，抬起頭來。“顧縣，秦局。口岸裡面我進不去，這個我認。
但口岸外面那條路，總是歸縣裡管。我們在門口守著。”
秦鋒把煙掐了。“守著有什麼用，今天都這樣了，最近絕對不會走貨。”
孟浪沒接話。
顧清荷靠在走廊牆上，兩隻手插在外套兜裡，低著頭看地面。看了一會兒，抬起頭來。
“這個事已經很大了。趙鴻圖那邊一定知道你查到了東西。
他現在在做什麼？他在清貨。把養殖園裡的東西清乾淨。清完了，你再查什麼？查空氣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快。”孟浪說。
“快不是這麼個快法。”
顧清荷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。然後她抬起頭來。
“明天再商量。我今天晚上回去，再瞭解一下西線和口岸的相關情況。
不著急這一晚上。你今天先休息。吳兵腿傷了，你也傷了。兩個人都在醫院待著，明天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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