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鋒的車到沿海公路的時候，雨小了一些，但還沒停，零零星星的，風一刮就往車窗上糊。
老方開的車，雨刮器劃拉兩下停一下，擋風玻璃上全是水珠子。
雷海山的直-8先到了。
直升機懸在沿海公路上空，探照燈把地面照得雪亮，公路、灘塗、礁石，全在光柱裡。
艙門機槍手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，旋翼把下面的水窪攪起來，一片白霧。
秦鋒從車上下來，踩了一腳泥，褲腿濺了一片。。
直-8壓低高度，往灘塗方向飛。探照燈直直地在礁石上掃過。
巖溫的人往礁石後面躲，
直升機又往低了壓，旋翼的風把灘塗上的水吹得橫著飛。
巖溫的人從礁石後面撤出來，往竹林方向退。
秦鋒看著巖溫的人撤走，按住耳麥：“雷支隊。你沿著海岸線往北搜，看看孟浪他們往哪個方向跑了。”
“好。”
直升機往北飛，探照燈貼著海岸線掃。
掃了大約一公里，飛行員的聲音傳過來：“雷支隊，發現山坡後面有兩個人。”
秦鋒按住耳麥：“應該是他們倆個小子，飛過去。”
探照燈的光圈裡，山坡後面的灌木叢邊上，兩個人影靠在石頭旁邊，一個蹲著舉著槍，一個半躺著捂著腿。
蹲著那個抬頭看了一眼直升機，手放下來了。
“是孟浪。”雷海山按住耳麥，“秦局，找到了。山坡後面。”
秦鋒的車往山坡方向拐，老方把車停在公路邊上，兩個人下了車，往山坡上跑。
直升機懸停在山坡上面，旋翼的風壓得灌木叢往一邊倒。
孟浪蹲在石頭旁邊，看到雷海山的直升機懸在頭頂，笑了一下。他朝艙門方向揮了揮手。雷海山從艙門裡探出半個身子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這小子。真他媽能折騰。”
直升機懸停著沒動。雷海山朝下面豎了個大拇指，又朝秦鋒跑過來的方向偏了一下頭。
孟浪點了一下頭，收了槍，去扶吳兵。
秦鋒跑到山坡後面，喘了兩口氣。“孟浪。傷著沒有？”
“沒事。吳兵腿傷了，子彈在裡面，沒出來。”
秦鋒蹲下來看了一眼吳兵的腿。紗布纏了兩圈，血把外層洇透了，但沒往下滴了。“能走嗎？”
“能。慢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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