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一半，吳兵忽然伸手拽了一下孟浪的胳膊。
“孟處。後面有摩托車。”
孟浪沒回頭。他側耳聽了一拍。後面碎石路上有摩托車的聲音，突突突的，車速不快，但一直跟著。
“幾個？”
“兩輛。一輛兩個人。剛才在主街拐角那個修船鋪門口停著，我們一拐上碎石路，他們就發動了。”
孟浪沒回頭，腳步也沒停。“繼續走。”
兩個人沿著碎石路往前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像兩個閒逛的。
後面的摩托車聲越來越近，突突突的，引擎聲在圍牆之間來回撞。孟浪側耳聽了一拍，兩輛，一前一後，前面那輛快一點，後面那輛慢一點，像在包抄。
“後面的我來。”孟浪壓低聲音。
吳兵沒接話，但左腳往外挪了半步，重心往右偏了一點。
摩托車聲到耳邊了。前面那輛從左側超上來，車上一前一後兩個人，後座那個手裡攥著一根棒球棍，棍子拖在地上，碎石被劃得嘩嘩響。
車頭往右一別，想逼孟浪往牆上靠。
吳兵動了。他沒往右閃，反而往左跨了一步，迎著摩托車上去。
騎車那個人沒料到他會往前迎，手上一慌，車頭歪了一下。
吳兵左手抓住車把，右手攥住騎車人的手腕，往懷裡一帶。
摩托車往側面倒，騎車人從車上翻下來，被吳兵按在地上，手腕反擰在背後，膝蓋頂住後腰。
後座那個拿棒球棍的從地上爬起來，棍子舉起來就往吳兵後腦勺砸。
孟浪從側面插上去，左手抓住他手腕，右手一拳打在他肘窩上。
棒球棍脫手飛出去，砸在圍牆上彈了一下。那人胳膊麻了半邊，孟浪順勢把他按在牆上，臉貼著水泥牆面。
“別動。再動胳膊給你卸了。”
後面那輛摩托車見勢不對，車頭一拐，掉頭就跑。
突突突的聲音越來越遠，拐進主街那邊沒了。
孟浪按著牆上那個人。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那人臉貼在牆上，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聽不清。
吳兵把地上那個翻過來，也按在牆上，兩個人並排貼著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孟浪鬆開一點力道。
“趙……趙總的人。溫哥讓我們跟著你們。看你們去哪。”
孟浪回頭看了吳兵一眼。吳兵也看了他一眼。兩個人誰也沒說話，但意思都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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