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母親請安。” 裴知意福身行禮。
徐氏看著她這副樣子,拍了拍身旁的軟榻,“坐吧。”
裴知意依言坐下,垂著眼,並不接話。
徐氏照常勸了兩句,無非是“康王殿下身份尊貴,側妃亦是正經主子”、“你父親為你籌謀不易,莫要辜負”、“嫁過去好生伺候,將來少不了你的富貴”之類的話。
見裴知意仍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,徐氏心中漸漸有些來氣,語氣也冷硬了些,“前陣子,成安王已經答應你父親了!”
“等康王殿下同嘉寧縣主完婚後,就迎你進門,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康王側妃!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!”
裴知意心中冷笑,指尖在袖中狠狠掐入手心。
她看著徐氏那張看似為她著想,實則滿是算計的臉,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她這個父親母親,還真是天生一對。
天大地大,都沒他們自己的面子和地位大。
連她親生兒子的婚事都可以為了攀附成安王而犧牲,她這個庶女的婚事自然也能隨意搭出去。
徐氏看著她這副模樣,原本想將毒藥交給她、讓她去放到裴修衍日常的補藥裡的念頭,又猶豫了起來。
這丫頭最近心思浮動,萬一她破罐子破摔,將這事捅出去,或者乾脆反咬一口......
那可就全完了。
不行,不能冒這個險。
徐氏心中煩躁,揮了揮手,語氣不耐,“罷了,你回去吧。好好想想,莫要再使性子,近日無事,便少出門,在房裡靜靜心。”
這是要更嚴密的看管了。
“是,女兒告退。” 裴知意起身,規規矩矩地行禮,然後轉身退了出去。
徐氏看著她離開,心中更添鬱氣。
正煩悶著,外間傳來輕輕的叩門聲,緊接著是張映雪的聲音,“母親,妾身來給您請安。”
這陣子張映雪倒是晨昏定省,規矩得很,日日來請安,伺候得也周到,讓徐氏看順眼了不少。
但想起香積寺的事,心中又浮起一絲疑惑。
“進來吧。”
張映雪推門而入,手裡還拿著一個繡工精緻的錦囊。
“你那日怎麼也去了香積寺?” 徐氏開門見山,目光審視地落在張映雪臉上。
張映雪神色不變,依舊是那套說辭,“妾身是去給公子祈福的。”
她說著,將手中的錦囊雙手奉上,“妾身在寺中,也為母親求了一個安神的香囊,聽說母親近日睡眠不安,這香囊裡是寺中高僧加持過的安神香料,或許能助夫人安眠。”
徐氏一直睡眠不好,每晚都得點著安神香才能勉強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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