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。
既能除掉裴修衍,又能順手捏住張映雪這個不安分的。
“映雪啊,” 徐氏的聲音越發柔和,“來,坐近些,陪我說說話。”
張映雪依言上前,在徐氏下首的繡墩上坐下。
徐氏從袖中取出那個的油紙小包,卻沒有立刻遞過去。
“你是個聰明孩子,有些話,我也就不繞彎子了,”徐氏壓低了聲音,確保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,“這府裡如今的情形,你也看到了。”
她嘆了口氣,彷彿滿腹憂心,“有些人,仗著身份,擋了所有人的路,也讓你受盡了委屈,昭兒的前程,你的日子,乃至我們三房上下所有人的富貴安寧,都繫於此。”
“更別說,那蕭三小姐是個什麼樣的性子,你也瞧見了,”徐氏提起蕭玉芩,臉上露出無奈,“我是真心向著你的,我只有昭兒這一個孩子,他看重你,待你好,我這個做母親的,自然也希望你們和和美美。”
“只要掃清了眼前的障礙,日後昭兒便能順順當當坐上那個位置,到時候昭兒身邊,最信任、最倚重的,自然還是你,別說一個毀了容的蕭三小姐,便是再來十個八個貴女,也越不過你去。”
張映雪垂著眼,目光落在那包藥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
她似乎被徐氏的話說動了,身體微微前傾,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,指節泛白。
她嘴唇翕動了幾下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不敢。
徐氏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反而更定。
怕就好,怕才會聽話。
“你放心,”徐氏將藥包往前推了推,“這東西無色無味,見效快,且事後難以查驗,你只需小心行事,絕不會有人懷疑到你頭上。”
“到時候,人一沒,也是他自己身子不濟,舊疾復發,誰又能奈何?”
當年,裴世子去世後,太夫人何等悲痛欲絕,大病了一場,幾乎要跟著去了。
可後來呢?不也是慢慢接受了現實,撐了過來?
除了因為愧疚,對裴修衍那個病秧子多了幾分格外的照拂,卻也僅限於此了。
這府裡頭啊,有些事,鬧出去不好看,打碎了骨頭還連著筋呢。
張映雪看著那包藥,彷彿掙扎了許久,她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伸手接住那個油紙包。
......
葉府坐落在京城東南角,雖不如國公府那般煊赫,卻也自有一番清雅別緻。
宋枝一行抵達時,葉文州跟林芊親自在二門處等候。
林芊身姿纖弱,卻站得筆直,見到宋枝的馬車,臉上便綻開溫柔的笑意。
“表嫂!” 宋枝跳下馬車,一把抱住林芊的胳膊,親暱地蹭了蹭,“我們可許久未見了!表哥把你藏得可太深了!”
要不是偶爾傳信,誰能想到表哥直接把表嫂帶到了京城。
林芊被她逗笑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“哪有的事,是你這丫頭成了國公夫人,事務繁忙,不得空來看我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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