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邊的周知府離得近,隱約聽到了“康王”、“貴妃”、“身體有恙”幾個詞,心中驚疑不定。
康王殿下給成安王傳信?說貴妃娘娘病了?
這......這跟今天的典禮有什麼關係?王爺怎麼是這副反應?
成安王卻已顧不上週圍人的心思。
宮中到底出了什麼變故?
皇兄察覺了?
所以,才對貴妃下手了?
成安王猛地抬起頭,恰好對上了裴修衍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意外,沒有同情,甚至連一絲挑釁都沒有,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。
彷彿現在發生的一切,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難道,這一切,包括裴修衍來涇陽,都是給他做的調虎離山?
故意將他拖在涇陽,同時卻在京城對貴妃發難,讓他鞭長莫及,救之不得?
不行,他必須立刻趕回京城!
他甚至沒再看趙德明一眼,猛地轉身,對身後的親信厲聲喝道,“備馬!立刻回京!”
裴修衍站在原地,眼底深處,掠過一絲極淡的幽光。
太子這步棋,果然奏效了
裴修衍緩步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,“繼續吧。”
他好像沒發現氣氛有何不對,問道,“你們剛剛說到哪裡了?”
李巖輕咳一聲,再次開口,“裴大人,下官發現,西三倉、北五倉的損耗與出庫記錄,與入庫總數相差近八百石。”
趙德明連忙上前狡辯,“大人,許是連夜入庫,倉促之間記錄有誤,或是途中有些微損耗,待下官再讓人仔細核對......”
“是不是誣陷,一查便知!”李巖轉向裴修衍,躬身道,“裴大人!下官願以身家性命擔保,所言句句屬實!”
“懇請大人立即下令,立即搜查趙通判府邸及相關倉廩!這丟失的糧食,絕不可能憑空消失!”
趙德明心中冷笑,搜查?
私庫裡的糧食早就運出去了,查也查不出什麼。
他正要開口反駁,卻見裴修衍緩緩抬手,制止了爭執。
“賬實不符,茲事體大,既然數目有異,李參軍既敢以身家作保,為澄清事實,本官自當查個水落石出,”裴修衍開口,轉身對周知府道,“還請調一隊人馬,隨李參軍所指,即刻搜查趙通判府邸、別院。”
約莫一個時辰後,被知府派去的人快馬返回,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愕與振奮。
他單膝跪地稟報,“大人!屬下等在趙通判位於城西的一處私宅中,發現了大量未登記的糧食,約有四百餘石,包裝與官糧無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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