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是深秋,夜寒露重,娘娘怎可碰冰水?
貴妃沒有解釋,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。
宮女立刻噤聲,不敢再問,慌忙退下去準備。
貴妃走到銅鏡前,看著鏡中自己的面容,抬手,將微亂的鬢髮一絲不苟地抿好。
這一關,算是險險過了。
但是還不夠。
某種程度上,裴修衍猜的不錯。
出身這點瑕疵,在皇帝眼中,只是無傷大雅,甚至是可以同情的小錯。
他可以為此冷落她幾日,可以敲打永昌侯府,可以以此作為拿捏她的把柄,但絕不會因此就徹底厭棄貴妃。
他是皇帝,喜怒皆在一瞬間。
第二日,綺雲殿便傳出了貴妃生病的訊息。
說是夜間不知怎的感染了風寒,晨起便發起了高熱,人已昏沉不醒,太醫署遣了數位太醫輪番診治,湯藥灌下去,卻一時未見起色。
皇帝聞此,雖未親至,卻遣了內侍前去探問。
訊息傳到東宮時,蕭煜正心不在焉地臨著帖。
聽到母妃生病,他手中的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宣紙上,暈開一大團墨漬。
“母妃......”他臉色瞬間白了,下意識就要往外衝。
母妃這病,來得太蹊蹺,也不是時候。
他得去看看。
誰知剛出門,就碰上了太子。
蕭煜的腳步猛地頓住,他看著蕭屹一步步走近,心頭那點害怕不受控制地放大。
他本就對蕭屹有些發怵。
如今,更是害怕。
皇兄知道自己並非父皇親生,為何沒有揭露出來?是覺得時機未到?
還是......另有圖謀?
“你這是要去哪?” 蕭屹在他面前站定,語氣平淡,與往常並無二致。
蕭煜喉結滾動了一下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,“我、我聽說母妃生病了,心裡著急,想去看看......”
他不敢直視蕭屹的眼睛,目光飄向一旁。
“父皇讓你在此靜思,貿然出去,恐惹父皇不悅,”蕭屹頓了頓,繼續道,“不如......我幫你同父皇說一聲,允你前去探望片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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