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 蕭煜乍然聽到這句話，猛地抬頭。
太子？他當太子？這怎麼可能？
蕭煜喉結滾動，“母妃，為何突然這麼問？皇兄他論才學、論胸襟，都遠在我之上......”
話未說完，心頭卻不受控制想下去。
若他成了太子，就再沒能有人質疑他的身世。
蕭煜並非全然不懂朝堂局勢，父皇對他的寵愛朝野皆知。
這些年，暗中議論父皇有意廢黜太子、改立他為儲的風聲，從未停歇過。
若是真能站在那最高處......
貴妃瞧著蕭煜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，掩唇輕笑起來，“你皇兄不是生病了嗎？母妃就是隨口問問，看把你嚇得，臉都白了。”
在她看來，這個兒子單純良善，心思淺，哄一鬨、安撫一下便好。
蕭煜張了張嘴，胸口憋悶得厲害。
他想問母妃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可看著母妃，那些話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母妃待他，是真的很好。
從小到大，錦衣玉食，百依百順，從未強迫他做過半點不願做的事。
母妃常說，那些朝堂爭鬥不是他該考慮的事。
她是父皇最寵愛的貴妃，她的兒子，自然可以活得隨心所欲，不必像其他皇子那般勾心鬥角、如履薄冰。
這份縱容與庇護，是他二十多年來最大的依靠。
卻在此刻成了枷鎖。
他無法站在道理那邊，去質問自己的母妃。
最終，他只能垂下頭，避開母妃的視線，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太醫不是說了，只是風寒而已......”
貴妃看著兒子這副過於天真的模樣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自己的兒子，自己清楚。
不夠聰明，不夠果決，甚至有些過於天真。
可這又能怪誰呢？
是她一手將他護在羽翼之下，隔絕了一切風雨。
但沒關係，他是她的兒子，她會給他安排好一切。
“罷了，” 貴妃收回目光，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柔，“瞧把你緊張的，快吃顆葡萄壓壓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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