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論是做未來的皇后,還是太子妃,必須從溫家出。” 太后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成安王對此自然沒有異議。
溫家是太后的母族,也是他的外祖家,蕭煜娶了嘉寧縣主,溫家自然會全力支援蕭。
“兒臣明白,此事定會盡快安排。” 他立刻應下,“兩人的婚事,兒臣定會盡快安排妥當,絕不敢有誤。”
太后微微頷首,臉上卻並未有多少鬆快之色。
“還有,皇帝......與貴妃,情深意重。”
成安王心頭一跳,一種不祥的預感升起。
太后看著他,一字一句,“若煜兒為太子,登基為帝......貴妃,必須殉葬。”
成安王瞳孔驟縮,“母后!這、這如何使得?”
“如何使不得?”太后眼神冷了下來,“景睿,你是真不明白,還是裝糊塗?”
她向前傾了傾身,“這個女人,心機太過深沉,野心太大,留著她,日後必成大患!”
她看著成安王眼中的抗拒,“這是條件,要麼,貴妃殉葬,煜兒登基,溫家為後,你為攝政王,權傾朝野,要麼......一切休提!”
成安王僵在原地,“母后,您知道她......她是煜兒的母親,她與兒臣......”
“那又如何?”太后眼中怒火與失望交織,“正是因為知道!哀家才更要除了她!”
“她能在後宮佳麗三千中獨得皇帝專寵二十年,能瞞天過海生下你的兒子還讓他成為最受寵的皇子......這份手段,這份隱忍,這份狠辣,你以為是什麼良善之輩?”
成安王沉默下來。
殿內一時落針可聞。
許久,他才擠出一句,“母后,此事關係重大,能否容兒臣再緩緩?”
太后看著他這副模樣,擺了擺手,不再看他,“回去吧。”
直到成安王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,侍立在一旁的心腹嬤嬤才走上前,為太后換了盞熱茶,低聲嘆道,“太后,王爺只是有些顧念著舊情,總會想明白的。”
“心善?”太后聞言,從鼻子裡冷冷哼出一聲,“我看是蠢!婦人之仁!”
“如今前朝大半已在他掌控之中,皇帝與太子都病著,朝政幾乎盡落他手,大權在握,時機千載難逢!”太后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“這個時候,他卻非要拐彎抹角,去扶貴妃的兒子上位?”
“他是被豬油蒙了心,還是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湯?”
太后氣得連連咳嗽,周嬤嬤連忙上前為她撫背順氣。
“罷了,”她疲憊地揮揮手,“路是他自己選的,該說的,哀家都說了,他若執意如此,將來真有那一天,也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......
夜已深,露氣溼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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