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人完全可以藉著給他熬藥的機會,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毒下到昭兒的藥裡!”
裴修昭猛地抬起頭,猩紅的眼睛瞪向角落裡的裴修衍。
“三哥!我與你素來無仇無怨,你、你為何要如此狠毒?害得我母親......白白丟了性命!你、你還我母親來——!”
他情緒激動,幾乎要撲過去,被身邊的小廝死死拉住。
裴修衍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。
痛哭失聲的兒子,圍觀眾人審視的目光,還有端坐上首像是在主持公道的太夫人。
何其熟悉。
只是那時候,他比現在的裴修昭還要小得多。
站在靈堂前,面對著周圍或真或假的哭泣。
他也曾想質問。
都說他父親是病重而亡,太醫診脈,言之鑿鑿。
偌大的國公府,只是沒了他的父母。
若不是祖父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教養,他怕是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啃噬得骨頭都不剩了。
這些回憶帶來痛楚,卻讓他重新冷靜下來。
裴修衍目光掃過痛哭流涕的裴修昭,“那便當面問清楚吧。”
裴修衍讓人將白日里審問過的藥房下人,以及那幾個可能接觸藥房的幾個粗使僕從,再次帶上來。
起初的問話與白日並無二致。
今日藥房除了當值者,無人進出。
裴世容聽著,臉色越來越沉。
在他心裡,裴修衍定是察覺了徐氏要對他下毒,所以將計就計,反手用在了裴修昭身上。
心機如此之深。
讓他不寒而慄,也更堅定了要咬死裴修衍的決心。
“這些人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,”裴世容指著那些跪著的藥房下人,“你究竟要問什麼?”
裴修衍瞥了他一眼,“三叔著什麼急?侄子這不是在幫您嗎?”
他忽然朝著給裴修昭煮藥的那個丫鬟開口,“將今日熬藥所用的藥罐取來。”
很快,一個陶製藥罐被呈了上來。
藥罐底下是一包黑乎乎的藥渣
裴修衍垂眸,仔細看了看那藥罐的外壁和內部,又用指尖撥弄了一下那包藥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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