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夫人握著佛珠的手猛地收緊。
張映雪不管不顧地繼續揭露，“徐氏為了勸服妾身，，還親口對妾身說了當年二房之事！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她說，當年裴世子身染急病，並非天災，其中便有他們三房的手腳！是他們在飲食中動了手腳，日積月累！她徐靜姝，亦是幫兇之一！”
“住口！你這個瘋婦！滿口胡言！我打死你——！” 裴世容聽著這些話，徹底失去了理智，嘶吼著就要撲上來，卻被眼疾手快的幾個家丁死死攔住。
張映雪迎著裴世容殺人般的目光，癲狂地笑了起來，“打死我？來啊！讓所有人都聽聽！聽聽你們三房這些年，為了權勢富貴，都幹了些什麼腌臢事！”
“徐靜姝死了！她活該！她把我當玩意兒一樣算計的時候，可想過有今天？！哈哈哈哈！”
混亂之中，太夫人沉聲下令，“來人！立刻去張氏房中搜查！徐氏身邊近身伺候之人，全部帶過來，分開細問！”
命令一下，立刻有人應聲而去。
不多時，前去搜查的僕婦捧著油紙包回來，呈給太夫人，“在張姨娘妝匣最底層暗格裡發現的。”
緊接著，徐氏的兩個心腹大丫鬟也被帶了上來。
兩人早已嚇得魂不附體，在現場鐵證面前，其中一個年紀稍小的丫鬟，終於承受不住壓力，哭著承認。
徐氏確實單獨召見過張映雪，屏退左右，說了許久的話。
具體內容她沒聽全，但隱約聽到“裴國公”、“藥”、“小心”等字眼，出來時見徐氏面色陰沉，張映雪臉色慘白。、
太夫人的目光，投向了自始至終都異常平靜地坐在角落裡的裴修衍。
裴修衍察覺到了她的目光，緩緩抬起眼睫，回望過去。
他的眼神中沒有沒有憤怒，也沒有悲痛。
那眼神像是一面冰冷的鏡子，映照出太夫人此刻內心的愧疚，以及那份難以言說的恐懼。
四目相對，片刻無聲。
太夫人像是耗盡了所有心力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她緩緩開口，“徐氏她......”
太夫人頓了頓，終究沒有說出咎由自取四個字，“她身為裴家婦，不思修德持家，反而心懷惡念，意圖謀害子侄，其行可誅，其心當誅！落得如此下場，也算……罪有應得。”
這話，等於正式今日之事定了性。
“至於張氏，” 太夫人目光轉向地上的張映雪，眼中閃過一絲厭惡，“身為妾室，謀害主母，其罪當誅！但......”
“念其懷有身孕，乃裴家血脈，暫且......關入後院，嚴加看管，待生產之後，再行發落。”
這已是看在未出世孩子的份上，網開一面，暫緩死刑。
裴世容此刻終於從恐慌中勉強找回一絲理智。
他知道，徐氏的罪名已經坐實，無可挽回。
張映雪這個瘋婦咬出了徐氏，卻暫時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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