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不會鬧,不會爭,所以就可以被犧牲,可以被忘記?
讓冤死者繼續含冤,讓作惡者逍遙法外。
青禾看出宋枝心情低落,輕輕拍了拍宋枝的肩膀,“會好起來的。”
她說起張映雪,“說起來,那張映雪還真是讓人想不到,她竟然懷孕了。”
宋枝順著青禾的話頭道,“嗯,恐怕......正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懷孕了,有了倚仗,才敢破釜沉舟的吧。”
墨竹在一旁補充,“張映雪在謀劃這些前,曾私下找過大公子房中的如意,且逗留時間不短,恐怕就是在那時,想法子懷上的。”
張映雪是將這個孩子作為她的護身符。
“不過現在也好,”墨竹繼續道,“經此一事,三房那邊,短時間內,怕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了,主子讓夫人寬心,在此多留幾日也無妨。”
主子的意思是,夫人不必急著回那個是非之地。
宋枝聽了,心中卻更加酸澀。
她看著墨竹,認真道,“替我告訴他......我這邊很好,也讓他多加小心。”
墨竹躬身應是,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......
今夜,裴國公府睡不著的大有人在。
裴世律從正堂裡出來後,就回了自己最近寵愛的姨娘那宿著。
大夫人則跟劉令晚慢慢自己往院落走。
大夫人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,臉上猶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,“哎喲我的天爺......我竟是一點也沒看出來!那徐氏平日裡看著溫溫柔柔一個人,背地裡竟然是這麼個心狠手辣的東西!”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你說說,平日裡大家妯娌一場,她怎麼就......”
一旁的劉令晚靜靜聽著,只是走著走著,她突然腳步一頓。
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,“母親,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要去處理,就不送您回去了。”
大夫人正說到興頭上,看了她一眼,“這麼晚了,能有什麼事?”
劉令晚神色自然,“是夫君的事,他明日就回來了,有幾樣他慣用的東西,我去書房一趟看看備齊了沒有,下人們粗心,我怕遺漏了。”
一提及兒子裴修翊,大夫人立刻轉了態度,“對對對,修翊出門這麼些天,是得仔細準備著,那你快去吧,別耽擱了。”
“是,母親慢走。” 劉令晚福了福身,目送大夫人繼續往前。
她並未去書房,而是腳步一轉,朝著後院走去。
今夜府裡鬧出這麼大動靜,如意自然也沒睡著,忽聽門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。
她嚇了一跳,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門縫,見門外站著的是神色平靜的劉令晚,更是嚇得一哆嗦。
下意識就想縮脖子關門,卻又不敢,只得怯生生地將門開啟,低眉順眼地行禮,“少、少夫人......這麼晚了,您怎麼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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