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玉眼皮都未抬，“草民名知晦。”
“噢，”蕭煜應了一聲，又清了清嗓子，“你若能救得我父皇，便是於我、於朝廷有再造之恩。”
“無論先生有何要求，金銀珠寶，田地宅邸，或是......其他，”他目光懇切，“只要本王力所能及，絕不推諉。”
這承諾不可謂不重。
蘇如玉垂著眼，視線落在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襟上，突然想起什麼。
他袖中的手悄然握緊，突然開口，“聽說殿下好事將近？”
蕭煜一愣。
這話題轉的有些生硬。
好事？他腦中飛快轉了幾圈，才意識到對方指的是什麼。
他跟嘉寧縣主的婚事。
這高僧的徒弟，還挺八卦。
蕭煜點頭，“是，就在五日後。”
這日子是他母妃定下的，也是有給父皇沖喜的意思。
提及沖喜，倒叫蕭煜想起裴國公了。
這莫名的聯想讓他心頭掠過幾分共鳴，沒想到，有朝一日，他竟還能與裴國公同病相憐。
進宮後，蕭煜先讓蘇如玉在自己宮裡等著，自己則先去了一趟母妃那，說了自己想見一面父皇。
貴妃心中權衡。
她見蕭煜如此情狀，只道他是真被嚇住了，畢竟多年父子，擔憂也屬正常。
讓他去一趟也好，表表孝心，於她行事更為有利。
思及此，貴妃便將自己的令牌給了蕭煜。
蕭煜憑此令牌帶著扮成內侍的蘇如玉進了皇帝所在的內殿。
一股衰敗氣息撲面而來。
殿內燈火通明，卻照不暖那股子陰冷。
蕭煜四處打量，發現侍立在四周的宮人，竟無一熟面孔。
他掃過這些人，目光最終落在明黃帷帳後的那張龍榻之上。
父皇躺在上面，曾經威嚴的面龐如今深深凹陷，呼吸微弱，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。
“你們！”他猛地踏前一步，看向那些宮人，“都是哪裡來的奴才？誰准許你們在此伺候？原來的宮人呢？高公公呢？！”
他突然發難，那幾人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，眼神快速交換，卻無人敢答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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