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玉似乎被皇帝此刻可怖的神情嚇到，又趕緊低下頭，“素心當年被成安王爺贖身後，直接住進了王府別院，兩人......”
成安王並無正妃，這麼多年府中只有兩個側妃。
無論是皇帝還是太后，給成安王牽過多少次紅線，提過多少名門閨秀，他皆沒有鬆口。
“噗——！”
一口暗紅的淤血再也壓制不住，從皇帝口中噴濺出來。
染紅了明黃的寢衣前襟，也濺落在蘇如玉身前的地面上，觸目驚心。
外間立刻傳來蕭煜驚慌的聲音，“父皇？父皇您怎麼了？！”
蘇如玉迅速回神，揚聲對外道，“殿下勿憂！草民正在試著以金針渡穴，助陛下將體內淤積的毒血逼出些許！”
外間的蕭煜聽到 擔憂地喚了一聲父皇？
皇帝被這一聲情真意切的“父皇”叫得恍惚了一瞬。
貴妃與成安王竟早有私情！
皇帝想起來前兩日貴妃過來勸他，讓他改立蕭煜為太子，還說什麼清君側。
這裡戒備森嚴，又被成安王牢牢掌控，為何貴妃能輕易進來？
為何今日蕭煜能拿著貴妃的令牌順利進入？
成安王的人為何對蕭煜那般忌憚，輕易退走？
還有......皇帝想起中秋時，畫師畫的那些畫像。
他當時看著蕭煜與成安王的畫像，還曾隨口笑言“煜兒與景睿倒有幾分叔侄相像”。
如今想來，哪裡是什麼叔侄相像？！
是他瞎了眼！被矇蔽了二十多年！將一個野種養在膝下，疼之愛之。
無邊的憤怒與噁心交織在一起，幾乎要將他殘存的理智吞噬。
他眼前陣陣發黑，耳中嗡鳴，只能死死瞪著跪在面前的蘇如玉。
“告、告訴裴修衍，朕要他們死！”
皇帝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身下的錦褥，青筋暴起，“無論是何種法子，只管去做！”
他猛地撐起上半身，“蕭景睿！朱氏！還有那個孽種！一個不留！全都給朕殺了！”
話音落下，皇帝再也支撐不住，重重倒回榻上，只剩急促破碎的喘息。
蘇如玉靜靜跪在原地，直到皇帝那駭人的喘息稍稍平復了一些，他才緩緩起身。
他走到榻邊，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，倒出一粒硃紅色的藥丸，那藥丸僅有黃豆大小，散發著一股奇異香氣。
“陛下息怒，保重龍體為要。”他的語氣帶著些許安撫，“草民會同裴大人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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