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有鼻子有眼,彷彿親眼所見。
長臉漢子將信將疑,“成安王......自己不想當皇帝?就甘心把到手的江山讓給侄兒?”
“讓?你們可知是為什麼?”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。
兩人嚇了一跳,抬頭看去,是個裹著半舊皮襖長工模樣的人,端著碗豆漿不知何時湊到了他們這桌旁。
“這位老哥,你說是為什麼?”圓臉漢子好奇地問。
那人先不答話,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豆漿,又警惕地四下掃了一眼,吊足了胃口後,這才放下碗,身體微微前傾,“你們剛才說的那些,什麼忠義,什麼讓賢,那都是明面上糊弄人的!我有個遠房表親,在成安王府外院當個小管事,聽來的訊息可不一樣。”
兩個漢子的腦袋不由自主地湊近了些。
“成安王他為什麼不自己坐上那個位置?你們想想,他如今權柄在手,宮禁都在他控制之下,皇帝太子都捏在他手心,他要真想當皇帝,誰能攔他?何必繞這麼大彎子,非要扶個康王上去,自己只當個勞什子攝政王?”
是啊,為什麼?
圓臉和長臉漢子面面相覷。
那人見火候差不多了,才吐出石破天驚的一句,“是因為......成安王跟宮裡頭那位貴妃娘娘,有舊情!”
“什麼?!”兩人齊聲低呼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噓——小聲點!”那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“聽說啊,成安王年輕時就戀慕貴妃,可惜陰差陽錯,美人入了宮,成了他皇兄的妃子。”
“可這份心思,一直沒斷!你們知不知道,成安王為何至今不立正妃?府裡頭那位最得寵的柳夫人,聽說眉眼氣質,跟貴妃娘娘有六七分相似!”
這話一出來,兩個漢子頓時信了三分。
成安王后院那點事,京城百姓也偶有耳聞,都說成安王府的柳夫人如今最得寵,可是那柳夫人從不參加任何宴會,見到她的人,是少之又少。
這番說辭,比起那些為國為民的大道理,可是更符合市井小民對皇家秘辛的想象。
什麼家國天下,哪有才子佳人、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戲碼來得動人心魄?
半晌,圓臉漢子才喃喃道,“我的老天爺......原來是這樣!怪不得、怪不得啊!”
長臉漢子也咂摸著嘴,“我說呢,哪有這樣的好事,原來根子在這兒!這成安王,倒是個痴情種!”
......
東宮,內殿。
蕭屹正對著案上一張薄薄的紙箋出神。
忽地,窗欞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,蕭屹頭也未抬,只淡淡說了句,“來了?”
裴修衍扯下黑巾,露出輪廓分明的面容,“他又派人來了?”
蕭屹“嗯”了一聲,將其來意簡短說了。
今日午後,成安王又派人來了一趟東宮。
依舊是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,言下之意,太子殿下是聰明人,當知眼下局勢,若能識趣,念在多年叔侄情分,必保他日後富貴安閒,全了皇家體面,也免了彼此難堪。
。頭苦的要必不......了免更
。末之弩強了作當他將經已然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