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衍聽完，眉頭卻皺了起來，看向蕭屹，“就這？你今日叫我過來，就為了說這些？”
這幾日，他除了待在刑部，便是裴國公府了。
裴世容不敢直接動他，便只能使出些下作手段，變著法兒地給他添堵。
蕭屹被他這毫不客氣的質問噎了一下，倒也沒生氣。
他知道裴修衍這幾日，既要周旋於刑部那個泥潭，又要應付那些個明槍暗箭。
一件兩件，雖不難處理，但接二連三，也著實惹人厭煩，平白耗去許多精力。
裴修衍如今沒有完全隱在暗處，反而按部就班地出現，也是為了在明面上做給那些人看。
假裝他已被成安王一系逼得步步後退，疲態盡顯。
蕭屹將案上那張紙箋推了過去，指尖在紙面上點了點，“看看這個。”
裴修衍接過，就著微弱的燭光看去。
“坊間新謠驟起，成安王與貴妃舊情未斷，穢亂宮闈，欺君罔上。”
“我已經派人查了，”蕭屹的聲音在旁響起，帶著幾分微妙，“但源頭藏得很深，一時難以追溯。”
字跡潦草，顯是匆匆寫就。
裴修衍盯著那行字，看了許久。
然後，他極輕地牽動了一下嘴角。
幾乎是一瞬間，他就知道了是誰的手筆。
“你這是什麼表情？”蕭屹捕捉到了他不同尋常的反應，狐疑地打量著他，“你知道這背後是誰的手筆？”
裴修衍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將紙箋重新放回了案上。
蕭屹神色複雜了一瞬，緩緩道，“而且這風聲分寸拿捏得十分精妙，只提二人私情，並未涉及蕭煜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釋然，“挺好。”
蕭煜此人......
蕭屹其實也不知自己對他究竟是何種心情。
同為皇子，理應是競爭對手，可這個弟弟，自幼被貴妃保護得甚好，養得......說得好聽是單純，說得難聽便是優柔寡斷，只知風花雪月，是個十足的紈絝子弟。
將這樣一個胸無大志的弟弟，拉進這泥潭裡，未免......太抬舉他了。
“我夫人。”裴修衍忽然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讓蕭屹猝不及防地嗆了一下。
“咳咳......什麼？”蕭屹以為自己聽錯了，瞪大眼睛看向裴修衍，這是在......炫耀？
裴修衍卻不再重複，只是抬眼看著他，“你打算如何謝？”
蕭屹好不容易理順了氣，看著他那副“我夫人幫了你這麼大忙，你難道不該有所表示”的坦然模樣，忍不住搖頭失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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