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白?”太后冷笑,她緩緩從座上站起身,“你若真清白,為何獨獨對蕭煜另眼相看?哀家還沒老糊塗!你皇兄那麼多兒子,論長論嫡論賢,何時輪到他蕭煜?”
“你為何一力扶持他,甚至不惜......”她頓了頓,才壓低了聲音繼續道,“不惜做出這等挾制天子,逼宮東宮的悖逆之事!你敢說,這其中沒有那妖妃的緣故?”
蕭景睿辯白的話語卡在喉嚨裡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現如今,說再多都是欲蓋彌彰。
太后看著他這副的模樣,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了下去。
“趁現在,外面的流言蜚語還沒徹底燒到蕭煜身上,”她閉了閉眼,“哀家不管你心裡怎麼想,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,為了保住皇家的最後一點體面,更為了你!”
她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:
“貴妃,必須死。”
蕭景睿幾乎是渾渾噩噩地被請出了慈寧宮。
直到身邊的心腹內侍戰戰兢兢地湊上來,低聲將這兩日坊間驟然興起的,關於他與貴妃舊情復燃流言一一稟報,他才徹底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一股暴怒,瞬間席捲了蕭景睿全身。
他猛地攥緊了拳頭,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,“裴世容呢?叫他立刻滾來見本王!”
蕭景睿盯著下方忐忑不安的裴世容,“外面那些......關於本王與貴妃的風聲,是怎麼回事?”
裴世容聽到這質問,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慌忙跪了下去,“王爺!微臣、微臣不知啊!那、那都是市井無知小民以訛傳訛,汙衊王爺清譽!微臣對王爺忠心耿耿,天地可鑑,怎會......”
“不知?”蕭景睿猛地打斷他,“這流言的源頭,難道不是從你口中洩露出去的?”
什麼?!
裴世容猛地抬起頭,臉上血色盡褪,“這、這絕不可能!王爺明鑑!定是有人構陷!是有人想離間王爺與微臣,想借王爺之手除掉微臣啊!”
他這幾日為了對付裴修衍,確實動用了不少人手,也接觸過不少三教九流,可他瘋了才會去散佈這種足以誅滅自己九族的流言!
“構陷?”蕭景睿怒極反笑,猛地站起身,幾步跨到裴世容面前,抬腳狠狠踹了過去!
裴世容猝不及防,被踹得仰面翻倒,卻不敢呼痛,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。
“除了你,還能是誰?!”蕭景睿指著他的鼻子,“你當初整理那些陳年舊檔,定是你自己心生齷齪,才讓這等腌臢之言流傳了出去!你還敢狡辯?”
裴世容聽得渾身冰涼。
王爺這分明是已經信了外面的指認,要拿他當替罪羊,來平息太后的怒火。
他太瞭解這位主子的心性了,看似禮賢下士,實則疑心極重,刻薄寡恩。
順遂時自是倚重信賴,一旦觸及自身安危,莫說是他,便是至親骨肉,也未必不能捨棄。
蕭三小姐便是最好的一個例子。
當時,他帶著裴修昭過來同成安王請罪,他記得清楚,成安王聽罷事情原委後,臉上竟沒有多少應有的震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