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初能得這個參與修撰史書,整理宮廷舊檔的閒差,還以為是裴修衍在排擠他,故意給他個清閒位置晾著他。
後來他知曉貴妃與成安王的舊事時,還暗自竊喜,覺得掌握了日後大有用處的秘密。
現在想來......
那簡直就像是......特意為他準備的餌料!
是裴修衍!一定是他!
他故意讓自己發現那些陳年舊聞,然後眼睜睜看著自己在成安王這條沉船上越陷越深!
真是好深的城府!
裴世容想通了這一節,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。
自己從頭到尾,竟都是一顆早就被算計好的棋子!
“老爺?老爺?”心腹見他臉色慘白,嚇得連聲呼喚。
裴世容猛地回過神,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瘋狂。
留在成安王這邊,是死路一條。
去找太子?
不行,太子跟裴修衍是一夥的,那是自投羅網,死得更快。
......不,還有一個地方。
或許,還能搏一線生機!
......
清晨。
宋枝這一夜睡得格外安穩。
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,望著帳頂熟悉的纏枝蓮紋繡樣,發了會兒呆,才緩緩擁著被子坐起身。
幾乎是同時,外間傳來一陣腳步聲,然後是春柳的叩門聲,“小姐,您醒了嗎?奴婢進來了?”
“進來吧。”宋枝應了一聲。
門被推開,春柳端著溫熱的洗臉水進來。
她看了一眼窗戶,臉上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怎麼了?”宋枝接過她遞來的溫帕子,擦了擦臉,隨口問道。
春柳皺著眉,一邊去整理床鋪,一邊忍不住小聲嘀咕,“許是奴婢記錯了。”
“昨兒晚上臨睡前,奴婢看屋裡炭火燒得旺,怕悶著小姐,就將那扇朝南的窗戶,推開了一條小縫,透透氣兒,想著今兒早上進來,再給關上。”
宋枝看了一眼那扇窗戶,關得嚴嚴實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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