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、母妃......他們都......裴大人,我害怕!這個位置給我坐?那百姓豈不是完了?我、我不想......”
“可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他們收回成命,他們好像已經替我決定好了所有事......”
他說著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死死盯著裴修衍,咬牙顫聲道,“裴大人,有件事......本王告訴你,其實......我、我不是父皇的親生骨肉。”
這話理應石破天驚。
然而,裴修衍聽後,臉上並無半分驚訝之色,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蕭煜盯著他看了半晌,見他如此反應,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破滅了,肩膀頹然垮了下去,自嘲地苦笑,“果然,裴大人你也知道。”
“本王還是太笨了,明明是我自己的身世,我好像是最後一個知道的。”
他語氣裡充滿了挫敗和悲哀,“我就知道......長大了,就沒有安生日子過了。”
他安靜了下去,像一隻無處可去的雛鳥。
巷子裡只剩下風聲嗚咽。
良久,裴修衍才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,“殿下確實笨了些。”
蕭煜頭垂得更低。
“但也不是全無好處。” 裴修衍忽然話鋒一轉。
蕭煜茫然抬頭,“......好處?”
“你不想做這個決定,不如交給別人來做。”裴修衍輕聲道。
“交給誰?”蕭煜疑惑。
裴修衍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問道,“殿下想要陛下死嗎?”
“什麼?!” 蕭煜大驚失色,臉唰地白了,連連擺手,“我、我當然不想!父皇......就算不是親生父子,這些年他對我的偏愛和照拂都是真的!我從未想過......”
看著他急切的否認,裴修衍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。
他這才緩緩開口,“微臣覺著......陛下此番病重,怕是中了毒。”
蕭煜猛地抬頭,眼睛瞬間瞪大,“果然是毒?!我就說......父皇前陣子明明身體有所好轉了,還能去看望母妃,精神也好多了,怎麼會突然又......我就知道不對勁!”
他像是找到了關鍵,急切地抓住裴修衍的袖子,“裴大人,你既知道是毒,可有解法?要如何救父皇?”
裴修衍沉默片刻,才道,“殿下若有心救陛下,不如先想辦法,找個信得過的醫師。”
他輕輕嘆了一口氣,目光投向皇宮的方向,“如今宮禁森嚴,把守的都是王爺的人,除了殿下您,恐怕.......還真沒人能輕易進去,更別說接近陛下,仔細診脈查驗了。”
蕭煜愣住了。
他怎麼就沒想到!
只要父皇中的毒能解了,重新臨朝理政,那一切不就都能恢復成本來的樣子了嗎?
可狂喜僅僅持續了一瞬,另一個念頭纏繞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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