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煜猛地看向裴修衍。
裴修衍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，月色透進來的光線模糊了他大半面容。
他方才似乎只是隨口提了個建議，聽不出是鼓勵還是勸阻。
像是一個局外人。
這反而讓蕭煜更加心慌意亂。
“裴大人！你為何會知道我的身世？太子也知道我的身世，他......你們為什麼沒有同父皇說？”
裴修衍還能說與他有幾分兄弟情誼。
可太子與他，雖不至於勢同水火，但也絕兄弟情深。
“微臣是聽家中三叔說的，”裴修衍隨口道，“他前段時間編撰史書的差事。”
“至於太子殿下，”他緩緩抬眸，目光在蕭煜惶急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不答反問，“太子殿下......與陛下的關係好嗎？”
這個問題來得突兀，蕭煜愣了一下，幾乎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。
太子是嫡長子，自幼理應被寄予厚望，但父皇對他要求極為嚴苛，動輒訓斥，少有溫言。
而太子對父皇，亦是很少親近，甚至隱隱有些......怨懟？
蕭煜說不清楚。
“太子殿下與陛下，是君臣，多過父子，”裴修衍他頓了頓，看著蕭煜依舊茫然不解的臉，像是有些無奈，繼續解釋道，“太子並不在意此事。”
蕭煜似懂非懂。
“所以......”蕭煜喃喃道，他的身世，太子並不在意。
一樁損害皇室體面的醜聞，其危害性，遠大於一個並無威脅的庶出皇子。
揭露此事，對太子沒有任何好處。
蕭煜似乎是想通了這一層，神色鬆動了一些。
只要父皇自己不知道，那......
這一切，還能有轉圜的餘地。
“我該......”蕭煜的聲音乾澀得厲害，“去哪找醫師呢？”
常給他看病的那些太醫，多是母妃一手安排。
他貴為皇子，看似尊榮，可這些年被母妃保護得太好。
還好......他跟裴修衍素來有些交情，雖然裴修衍總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，但至少從未害過他，甚至在這種時候，還願意給他指一條明路。
裴修衍......
他絞盡腦汁地想著，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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