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只剩下相擁的兩人。
貴妃伏在成安王肩頭,哭聲漸止,變成低低的抽泣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像是想起了什麼,微微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成安王,“王爺,那酒是前些日子王爺您......特意讓人送進來的,說是南邊新貢的佳釀,讓臣妾嚐嚐......裡面、裡面怎會有毒?”
那酒確實是他送的。
可怎麼會有毒?
誰能在他送進宮、又經貴妃之手查驗過的酒裡下毒?
除了太后,誰還有這樣的手段和動機?
母后這是在逼他做選擇。
成安王心中怒火升騰,可看著懷中的貴妃,有些話卻說不出口。
他難道要說,要殺她的人,是他的親生母親?
他手臂收緊,將她摟得更緊,“別想那些了,你身子要緊,這幾日......好好養著,什麼都別操心。”
貴妃似乎察覺到他不想深談,乖巧地不再追問,只是將臉重新埋進他頸窩,溫順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沉默了片刻,成安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撫著她的髮絲,在她耳邊低聲許諾:
“素心,你放心......等煜兒當上太子,順利登基,本王,便是攝政王,到時候,你就是太后,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。”
至於母后,她年齡大了,身子骨也大不如前,平日裡操心勞神,也該好好頤養天年才是。
貴妃伏在他懷中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“嗯,臣妾......都聽王爺的。” 她輕聲應道,聲音柔婉順從。
......
夜幕低垂,裴國公府三房內仍舊燈火通明。
院裡的下人們個個噤若寒蟬,生怕觸了主子的黴頭。
裴世容今日一早尋了個緊急公務的由頭,出城去了鄰近的莊子,刻意避開了裴世謙的忌辰。
直到天色擦黑,他才風塵僕僕地回府。
剛踏進院落的正廳,便發現氣氛有些不對。
難道今日忌辰上出了什麼事?
他正要開口詢問,內室的簾子猛地被掀開,是徐氏聽見他回來的動靜,快步走了出來。
“老爺!老爺你可算回來了!裴修衍!他動手了!他對我們昭兒動手了啊!”
裴世容反手抓住徐氏的手臂,厲聲問,“昭兒怎麼了?”
徐氏語無倫次,將白日里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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