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知道了......
皇帝怎麼會知道？
精心維持了二十多年的假面，在皇帝這淬毒的目光下，驟然碎裂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要辯解，想要哭訴，想要像往常一樣用眼淚矇混過去。
可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最初的震驚過後，反而是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冷靜。
貴妃收起了臉上的假意，看向榻上那個她曾費盡心機討好得到的男人。
皇帝看著她眼中那褪去柔情後只剩下冰冷的眼神，胸中又湧起一股翻騰的怒火。
他死死盯著她，“朕、待你不薄......為何？！賤人！”
皇帝猛地咳了幾聲，臉上再次湧起不正常的潮紅，“朕當初、接你進宮之前，問過你！你若是不願......朕絕不會強求！你那時、你那時......”
他想起了當年，貴妃那含羞帶怯，欲拒還迎的嬌態。
所以從一開始，她就騙了他。
“不薄？”貴妃忽然開口，“是啊，陛下是寵我，給我錦衣玉食，給我無上榮光......可你愛我嗎？”
她扯出一個笑容，“我在陛下眼裡，不過是個解悶的玩意兒，是個比別人更合你心意的......寵妃！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要日日揣摩你的心思，要時刻維持你最喜愛的模樣，生怕哪一天這恩寵就不在了！”
“皇后都死了多少年了？！你呢？你寧可後位空懸，寧可讓那些朝臣吵翻天，也不肯把我扶上那個位置！我在你心裡，永遠都上不了檯面！”
皇帝愣住了，他沒想到，竟只是為了一個皇后的名分。
榮華富貴，權勢地位，他哪樣沒給她？
“就因為這個，你就和蕭景睿那畜生，做出這等、這等苟且之事？！還......還生下那個孽種來騙朕？！”皇帝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這理由在他看來，簡直不可理喻。
“就因為這個？”貴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陛下，您給臣妾的，從來都是施捨！是高高在上的憐憫！我要的，是名正言順！是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臉色！是讓我的兒子，成為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！”
“你——！”皇帝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她，時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
貴妃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眼中兇光一閃。
一不做，二不休！
她猛地撲上前，狠狠掐住了皇帝的脖子！
“呃......！”皇帝猝不及防，本就艱難的呼吸瞬間被截斷，眼睛驟然凸出。
千鈞一髮之際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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