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屹沒有半分猶豫。
“呃。”
貴妃未說出口的話，都凝固在喉間。
一切，歸於死寂。
皇帝怔怔地看著貴妃倒在地上的屍體，看著那迅速蔓延開來的猩紅。
剛剛還充斥胸膛的暴怒，在貴妃驟然身死的那一刻，彷彿被抽空了一部分。
蕭屹緩緩收回長劍。
劍尖還滴落著溫熱的血珠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皇帝，“兒臣聽父皇的話，殺了她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掠過皇帝，輕聲問，“怎麼......父皇看起來，並不高興？”
皇帝被他這一問，拉回了些許神智。
他想起貴妃臨死前的那番關於先皇后的話。
“這賤人死前胡亂攀咬......”皇帝的聲音乾澀嘶啞，帶著些許試探，“屹兒你、你......”
他想問，你聽到了嗎？你會怎麼想？那些關於你母后、關於朕的......你會信嗎？
蕭屹忽然笑了。
他輕輕甩了甩劍尖，將最後幾滴血珠甩落，然後還劍入鞘，動作自然。
“父皇說什麼呢？”他看向皇帝，眼神坦然，“一個將死之人的瘋言瘋語，兒臣怎會去聽，又怎會放在心上？”
他微微躬身，姿態恭順依舊。
“毒婦已除，父皇可以安心靜養了。”
皇帝目光落在蕭屹身上，這才想起來要關心這個兒子。
他聲音放緩了些，帶著一絲難得的動容，“屹兒，你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想起這些時日的內侍偶爾透出的訊息，“聽那些個內侍說，你這段日子被幽禁在東宮？”
他並非完全不知曉成安王對東宮的控制，只是之前自顧不暇，又或者，壓根並未將太子的處境真正放在心上。
“是。”蕭屹的回答很簡單。
“那......你是怎麼出來的？”皇帝追問。
蕭屹微微垂眸，“兒臣無用，困守東宮，對外界訊息所知有限，只是這兩日，隱約聽得宮中......有些不尋常的風聲傳了進來。”
“兒臣怕有人，趁此時機對父皇不利，萬般無奈，只得冒險一試，設法引開了部分守衛，這才得以潛入。”
“風聲？”皇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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