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世容在裴國公府裡心驚膽戰地躲了兩日。
外頭流言漫天,成安王那邊催逼甚緊,但他最怕的,卻是裴修衍。
裴修衍心思深沉如海,如今自己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,又有當年之事,裴修衍豈會容他?
如今裴太夫人在府中坐鎮,裴修衍顧及祖母,至少明面上不會在府裡對他這個叔父動手。
這竟成了他眼下唯一的避身所。
“老爺......”心腹又一次進來,臉色蒼白。
“怎麼樣了?”裴世容如同驚弓之鳥。
“國公爺他今日一早就去了刑部,現在還沒回來,聽說那邊積壓了不少棘手的案子,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。”
裴世容聞言,長出了一口氣。
他猛地站起身,“快!叫人套車,從後門走。”
進宮!去見陛下!
現如今,成安王要拿他頂罪,裴修衍這邊恐怕也欲除他而後快。
兩邊都是死路一條!
他只能另尋生路。
成安王與貴妃勾結,給皇帝下毒,這可是實打實的謀逆大罪。
還有裴修衍,什麼純臣孤直,根本就是與太子蕭屹一夥的!
他們兩人把所有人都騙了!
他裴世容,知道的內情可不少!
把這些捅到皇帝面前,說不定他還能求得一線生機!
那時他便是揭露逆謀的忠臣!
就算皇帝為了制衡,也一定會保下他!
若是能借此把裴修衍也拖下水,那更是再好不過!
馬車很快備好,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駛出。
裴世容縮在車廂裡,不斷催促馬伕,“快!走小路!別讓人看見!”
馬伕依言,駕著車鑽進了京城人少的小巷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,巷子兩旁是高聳的院牆,遮擋了天光,顯得異常昏暗靜謐。
走著走著,馬車卻慢慢停了下來。
“怎麼了?為何停下?”裴世容心頭一緊,厲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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