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聽得眼皮打架。
睡眠質量倒是變好了。
今日才剛唸了兩頁，太子的訊息便來了。
太后去見了皇帝。
裴修衍眸光微凝。
這可真是個......好機會。
他放下書卷，替已然有些睏倦的宋枝掖好被角，溫聲道，“有些急事，需得進宮一趟，你先睡，不必等我。”
宋枝揉了揉眼睛，“嗯，你當心些，早些回來。”
裴修衍這才起身，換了身衣裳，悄無聲息地出了府門。
確認裴修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，宋枝倏地睜開了眼睛。
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冊書來。
宋枝舒了口氣，清了清嗓子，壓低了聲音，用一種比方才裴修衍念策論時生動活潑了不知多少倍的語氣，輕聲細語地念了起來：
“話說那嶺南瘴癘之地，有一奇山，名喚忘憂，山中多生異草，有鳥焉，其狀如鳩，五色而文，名曰竊脂，可以御火......”
宋枝念得津津有味。
念什麼《治安策》？
孩子才多大一點？
哪聽得懂那些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理？
當然要聽些奇聞異事才有趣。
......
今夜是趙公公當值。
這位趙公公從前就在皇帝身邊伺候，資格算老，但為人不夠機變圓滑，一直不算太得力。
前陣子皇帝被成安王軟禁，下毒，身邊那些真正得力或忠心的內侍，不是被尋了由頭髮落，就是莫名其妙沒了。
僅剩的幾個也被分散到各宮各殿，遠離了皇帝身邊。
如今皇帝僥倖撿回一條命，重新開始理事，第一件事便是將這幾個伺候慣了的舊人，又尋了回來。
趙公公因著往日雖不算出挑但勝在老實，反倒因禍得福，得了這近身伺候的緊要差事。
見是裴修衍深夜求見，趙公公臉上立刻堆起了十二分的笑容，迎上前躬身道，“裴大人來了，陛下這兩日還提起您呢，奴才這就前去稟報。”
裴修衍微微頷首，並無多言。
皇帝很快便傳他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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