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皇帝，自然不會承認這件讓皇室蒙羞，讓他尊嚴掃地的醜事。
或許過不了幾日，為了徹底平息謠言，維護皇家顏面，還會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。
比如，對外宣稱貴妃急病暴斃，成安王意圖謀反伏誅，而康王蕭煜因驚聞母妃噩耗，憂懼過度，病體沉痾之類的。
蕭煜想到這裡，心頭更寒。
父皇怕是想將他這個孽種無聲無息地處理掉，以絕後患。
所以蕭煜才打定主意要抱緊太子這根大腿。
蕭屹仍在試圖勸說，“你放心，孤會盡力勸諫父皇，總歸會為你尋個妥當的去處。”
蕭煜收斂了表情，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，“皇兄，等你徹底掌權之後，再說此事吧。”
言下之意便是，等你真正除掉父皇，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，手握生殺予奪大權，再來說他的去處和安全。
父皇若鐵了心要殺他，太子的勸諫，又能有幾分分量？
暖閣內一時寂靜無聲。
燭火跳動，將兄弟二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長，交織，又分離。
蕭屹看著蕭煜那雙眼睛。
這個傻子，什麼時候變聰明了？
他沉默片刻，面上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愕然，彷彿被這句大逆不道的話驚到，又像是覺得他在胡言亂語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呢？這話也是能渾說的？”
蕭煜卻沒再接話，他徑自起身朝門外走去。
走到門邊，他腳步未停，背對著蕭屹隨意地擺了擺手，聲音裡帶著點無賴，“時候不早了，皇兄也早些安置吧，弟弟......就先下去歇息了，就還住在以前那個院子就成。”
蕭屹獨自留在暖閣內，嘆了口氣。
怎麼......就被這小子賴上了？
他怎麼不去找裴修衍？
念頭剛落——
“皇兄！”
蕭煜的腦袋忽然又從門框邊探了回來。
“天兒越來越冷了，”他眨眨眼，“您知道的，我最怕冷了，勞煩皇兄跟皇嫂說一聲，給我那屋子......多備些上好的銀炭唄？別讓我半夜凍醒了。”
“......”
蕭屹握緊了拳頭
他就知道，這小子剛才在宮門口那副垂頭喪氣，可憐兮兮的鬼樣子，多半是故意裝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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