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殿門被輕輕推開。
一道身影，緩緩走了進來。
皇帝的眼睛驟然瞪大，“裴修衍！你、你......你怎麼在這？！”
他的聲音因極致的驚駭而變了調，“朕並未傳召！來人！趙全！來人——！！”
沒人應答。
殿外，死一般寂靜。
皇帝慌不擇路，猛地轉向身邊的蕭屹，“屹兒！快！給朕拿下這個逆臣！快——！”
他的話沒能說完。
因為他終於看清了太子的神情。
沒有驚愕，更沒有一點救駕的急切。
甚至，在他看過去時，蕭屹還微微側了側身，將榻邊更好的位置，讓給了緩步走近的裴修衍。
還有什麼不明白的？
這兩人......
或許更早，就攪合在了一塊！
什麼投靠，什麼背叛？
裴修衍從始至終，或許......就未曾真正算是他的人！又何來的背叛可言？
巨大的被愚弄感，瞬間攫住了皇帝的心臟。
裴修衍終於走到了床邊。
裴修衍微微俯身，看著驚恐萬狀的皇帝，聲音平和，“陛下何必如此驚慌？”
“當年我父親之事，陛下雖未親手推動，卻也樂見其成，袖手旁觀，眼睜睜瞧著他病重而亡......”
“在這方面，您與太后娘娘，倒真是......一脈相承。”
“你、你們......”皇帝渾身顫抖，手指著裴修衍，又猛地指向蕭屹，眼中充滿了血絲，“你們想弒君？！蕭屹！你這是要弒父！你這是大逆不道！就算登基！也是會遺臭萬年的——！！”
許是知道此刻硬碰無用，又試圖用親情和利益打動他，聲音放軟，“太子！朕的屹兒！你......你別聽他的！朕、朕會把皇位傳給你的！一定會！很快！你不能......不能做這等事！你想想你的名聲，想想後世史書......”
蕭屹靜靜地聽著他的許諾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裴修衍則好整以暇地看著，彷彿在看什麼拙劣的表演。
等到皇帝說得口乾舌燥，幾乎要再次咳血時，蕭屹才緩緩開口，“父皇剛剛不是親口對兒臣說了嗎？裴修昭今日......意圖謀害父皇。”
皇帝一愣，沒明白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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