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了又有什麼用呢？
也不過是徒增厭惡。
真相早就埋在算計之下，追問已毫無意義。
皇帝拿不準這兩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
剛才還一副要逼宮弒君的架勢，轉眼又成了開玩笑？
是顧忌名聲？還是另有圖謀？
還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，蕭屹已經直起身，不再看他，對裴修衍淡淡道，“硯之，我們走吧。”
裴修衍頷首，最後瞥了一眼床上的皇帝，轉身，與蕭屹一同，朝著殿門走去。
“趙全！趙全——！！！”皇帝看不見他們的背影之後，就聲嘶力竭地喊叫起來，“扶朕起來！朕要寫聖旨！朕要殺了這兩個逆臣賊子！快！扶朕起來——！！”
他們竟敢如此戲弄他！
狼子野心！
忤逆不孝！
他還是皇帝！這江山還是他的！他定要......殺了他們！將他們千刀萬剮，挫骨揚灰！
皇帝一邊喊著，一邊用盡全身力氣，從床上撐起身子朝桌案走去。
只要拿到玉璽！只要寫下詔書！
然而，還沒走兩步，他的腿卻毫無預兆地一軟。
“呃！”
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見的悶哼。
“砰——！！”
皇帝整個人倒了下去。
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像樣的痛呼，便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。
如同一灘爛泥般，暈死過去。
趙全進來時，就看見這一幕。
“陛、陛下！”
皇帝再次恢復意識，已經是整整一日之後。
意識如同沉在深水底部，一點一點地向上漂浮。
最先恢復的是痛覺，是一種來自身體內部的鈍痛。
皇帝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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