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致什麼？！”皇帝用盡力氣，從牙縫裡擠出質問。
趙全噗通跪倒，聲音發顫，“以致中風之症......”
中風！
親耳從旁人口中聽到這診斷，皇帝如遭雷擊。
“不！不可能......”他嘶啞地喃喃，像是要說服自己，“朕明明感覺好些了......藥！藥呢......”
藥！
藥......那藥是裴修衍的人拿來的！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什麼皇帝，什麼江山，什麼權力，在這一刻，都成了最諷刺的泡影。
他終於徹底明白了。
太子確實沒有弒父。
他們讓他活著。
眼睜睜地看著他曾經擁有的這一切如何失去。
這比死亡更可怕。
御書房內，氣氛凝重。
龍椅上空空如也。
下面站著的朝臣們互相交換著眼神，議論聲如同蚊蚋般嗡嗡作響，卻又不敢真正放大。
“陛下這究竟是怎麼了？怎會突然暈倒？前些日子不是都好些了......”
“聽說是急症突發，甚是兇險......”
“太醫院的人都在寢宮守了一夜了，這......”
眾人的目光投向了身著杏黃色太子朝服的蕭屹。
蕭屹微微垂著眼簾，臉上表情透出些許沉重。
一名身著正服色的太醫，被幾名同僚半攙半扶著，顫巍巍地走到最前面，面向眾臣。
“......陛下此次，乃是積毒驟然反噬，邪風入絡，侵擾清竅，以致......以致中風，雖經竭力救治，暫無性命之憂，然龍體受損甚重，神志時而昏沉，口不能言，身不能動，恐需長期臥榻靜養，怕是再難親理朝政......”
話音落下，御書房內先是一片死寂，隨即嗡地一聲，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。
“中風？！這”
“口不能言，身不能動？！那朝政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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