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茫然仰頭，眼角的淚落進鬢髮裡，承受傅森年如同冰稜的目光，冷冷地朝她刺下來。
沈微遙說：“兩個人相愛才算情，我和你之間真的有過嗎？”
“沒喜歡過我？”傅森年嗓子發乾。
沈微遙低頭，準備緩和好情緒自己起來，胳膊驀地一緊，男人直接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，按到書架上扣住她的下巴。他手指的力道很重，濃郁的酒氣和冷冽的氣息層層疊疊地籠罩住她。
男人鷹似的黑眸牢牢地將她視線禁錮。
傅森年呼吸粗重慢慢問：“是不是從來沒喜歡過我？”
只是沈微遙的唇瓣剛動了動，他的吻便堵了下來，帶著恐慌的意味，逃避聽她的答案。
以至於，這個吻毫無章法，沒有半點曖昧和旖旎，彼此雙方感受到的只有折磨。
傅森年忽然猛地鬆開她，背過身子問：“既然不想和我延長婚期，為什麼這段時間還要給我錯誤的訊號？我要什麼，你就回應什麼！”
沈微遙安靜地落著淚：“這場協議婚姻裡，你給我的東西，超過了我的想象，而我能給的，只有這麼多。”
“如果我覺得不夠呢？”傅森年還存有期待。
沈微遙公事公辦的態度說：“我們是協議結婚，不是交易，給多少由自己決定。不管我給多少，你滿意就夠。如果只是你提供機會給我，我也會滿意。”
傅森年冷嘲熱諷：“知道你腦子清醒，原來是無時無刻。”
沈微遙強調：“如果給了你錯誤的期待，我很抱歉，但我只是想給我們一個好的結尾。”
“七年前對你來說是好的結尾嗎？”傅森年語氣探究。
沈微遙啞然片刻：“不是。”
“你贏了。”傅森年好心提醒。
分手是她提的！
但實際輸得徹底，沈微遙紅著眼圈看他，那場遊戲交易，她把自己的心輸掉了。
傅森年撿起地上結婚協議，指骨攥緊：“我傅森年在你眼裡是不是連條狗都不如？”
沈微遙的喉頭堵得厲害。
滑落眼瞼的淚水，猶如斷了線的珠子，越滾越兇。
傅森年指腹緩緩摩挲右下角簽了“沈微遙”名字的地方。
“追你三個月，九十七天，你沒有再像拒絕其他男生一樣拒絕我，讓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做打動你的事。我每天的期待就是和你見面，說話，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氣，聽你生氣時喊我的名字。原來是自我感動。你只是在看我走進你的陷阱，沈微遙，你心動過嗎？”
沈微遙咬著唇內軟肉不吭聲，滾燙淚液淌過臉部皮膚。
男人低啞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我們交往三百八十一天，因為是暑期沒有立刻見面。第十三天我們開學，我牽了你的手，你當時很抗拒，但在我收回手的時候，小指卻挽留了我一下。第一百二十四天我吻了你的臉，你驚愕到瞬間紅了臉。你一定以為那是我第一次親你，我現在告訴你不是。”
沈微遙目光輕顫，男人的背影在她眼前彷彿蒙上一層水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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