悍馬車繼續行駛，車廂裡悶得要命。
蘇蔓一路握著方向盤，臉熱得通紅，汗順著額頭往下淌，領口都溼了一片。
陳陽看她狀態不太對，從方寸戒裡摸出一瓶水，從後座往前遞過去。
“拿著，喝點。別中暑了，耽誤開車。”
蘇蔓側過頭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接過。
她只抿了一小口，就趕緊擰緊瓶蓋收起來，捨不得多喝。荒漠裡，每一滴水都金貴。
車隊一路往前，直到天色徹底黑透。
周沉掐指卜了一卦，當即下令停車休整。
車子陸續停穩。
荒漠的晝夜溫差狠得嚇人。
白天還烤得人頭皮發燙，夜幕一落，寒氣猛地裹上來，跟換了個世界似的。
所有人很快凍得直打哆嗦，冷風颳在臉上，像刀子割。
倖存者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，擠著抱團取暖。
有人掏出短刀，費力地砍路邊那些低矮灌木，把枯枝攏成一堆，試著點火取暖。
寒風吹得整片荒漠嗚嗚作響，火堆的微光忽明忽暗。
陳陽看了眼駕駛位上的蘇蔓。
“今晚在車裡睡吧。”
蘇蔓愣了一下，剛要開口說什麼，陳陽已經拎劍下了車。
今天還沒練劍。
這是他自己定的規矩——每天必須練夠一小時，雷打不動。
劍仙序列是他活下去的底牌，一天都不能荒廢了。
他沒走遠，沿著公路往下走了幾十米，找了個離車隊不遠不近的位置。回頭能看見那邊的人影，但聽不清說話聲，正好。
陳陽站定，拔劍。
先是最基礎的起手式。劈、刺、撩、掃，劍鋒貼著夜風走，破空聲細而短。沙地被他踩出淺淺的腳印，很快又消失了。
練了約莫半小時，他收勢，吐出一口白氣。
晉升二級後，他還沒正式試過那招——“一劍開天”。
劍鋒抬起，對準前方沙丘。
沒有多餘動作，就是一劍劈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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