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沒接話。
她就那麼看著陳陽，帶著點“你說說看”的意思。
不追問，不鬧，就安靜地等著他解釋。
陳陽被她盯得有點不自在，視線飄了一下，落到唐妖妖身上。
唐妖妖正抱著胳膊看他，嘴角掛著笑，眼神里全是“你倒是解釋啊”的挑釁。
陳陽心裡門兒清。
耳環？那晚車裡，唐妖妖身上乾乾淨淨的，什麼都沒戴。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這女人就是故意的。
他狠狠瞪了唐妖妖一眼。
唐妖妖不躲不閃，反而笑得更開了，還衝他挑了下眉，那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有本事你解釋啊，解釋不清就是心虛。
初一把兩人之間的眼神全看在眼裡。
她沒再等陳陽開口，“哼”了一聲，轉身就走。
灰色運動服的背影挺得筆直，腳步也不快，但陳陽知道，這小丫頭生氣了。
【大渣男。】
【他肯定跟唐妖妖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。】
【虧我剛剛還覺得他挺好。】
初一走後，唐妖妖慢悠悠地晃到陳陽跟前。
她往前湊了半步，仰著臉看他，語氣裡帶著點得意：“怎麼，不解釋解釋？”
陳陽沒理她，轉身就往周沉那邊走。
唐妖妖在身後笑出了聲。
路過那些倖存者身邊的時候，他聽見一陣陣抱怨聲。
“這鬼地方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！再往前走，水都快沒了！”
“一天一頓飯誰扛得住？再熬下去，不用怪物來，我們自己先餓死渴死了！”
“早知道當初選那條兇路算了！拼死一搏也好過慢慢熬死！”
怨氣開始蔓延。
越來越多的人跟著附和，人心徹底浮動。
陳陽面無表情地掃過這群人，心底毫無波瀾。
末世裡，人撐不住的時候總會這樣，怨天怨地，怨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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