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坐在駕駛位，目光一直留意著副駕的陳昊，她輕輕皺著眉，轉頭看向後座的陳陽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陳大哥，他情況不太好，失溫太久，怕是救不過來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冰錐扎進陳思思心裡，一陣劇痛猛地襲來，眼淚瞬間湧滿眼眶，順著臉頰無聲往下淌。
但她死死咬住下唇，不敢發出一點嗚咽。她心裡怕極了，生怕自己哭出聲惹煩陳陽，下一秒就被他趕回到漫天風雪裡。
陳陽垂眸思索片刻，抬眼看向身側強忍淚水的少女。
“現在給你兩個選擇。我手裡有一枚靈果，超凡者服用可以淬鍊肉身、增益氣血。但普通人吃下去會是什麼效果，我也不清楚。要不要賭一把，給你哥哥試試？”
陳思思幾乎沒有半點遲疑。
眼下已經沒有別的辦法，只能死馬當活馬醫，她用力點了點頭。
陳陽抬手從懷裡摸出那枚果子，果子上還留著他剛才咬過的牙印。
他略一沉吟，抽出匕首，乾脆把自己咬過的那一塊削了下來——
然後切成好幾份，挑出一塊小拇指蓋大小的，遞到陳思思面前。
“餵給他。”
陳思思顫抖著手接過，小心掰開陳昊僵硬的嘴，把那一小塊果肉放了進去。
果肉觸碰到舌尖，轉瞬入口即化，順著喉嚨滑了下去。
沒等多久，奇蹟慢慢顯現。
原本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的呼吸一點點沉穩、有力起來，泛著青灰的臉頰，緩緩透出一絲血色。
陳陽看在眼裡，心裡瞭然，陳昊這條命，算是保住了。
他低頭看向手裡還剩下的兩小塊果肉，目光落在陳思思凍得發紫、僵硬麻木的手腳上。
他又挑出一小塊果肉遞過去：
“你也吃一塊，再拖下去，你的手腳就要廢了。”
陳思思望著那塊珍貴的果肉，遲疑地搖了搖頭，小聲說道：
“陳先生……給我吃，會不會太浪費了？”
陳陽聞言眉頭微微一皺，就這麼安靜看著她，一言不發。
陳思思心裡瞬間慌了，不敢再多說半句，連忙伸出顫抖的手接過果肉，一把扔進嘴裡。
果肉入口即化，一股滾燙的暖流順著喉嚨直直沉進腹中，磅礴柔和的能量瞬間在四肢百骸散開。
暖意席捲全身的同時，還伴著一絲絲酸脹刺痛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修復受損的皮肉。
她下意識攤開手掌——原本凍得青紫發黑的手指，肉眼可見地褪去了淤色，皮膚重新變得白嫩，連凍裂的口子都在慢慢收攏。
陳思思瞪大眼睛，看著自己的手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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