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換好了就出來，吃東西。”
夏苒心中一暖，再也按捺不住，連忙整理好衣襟，掀開帳篷簾幕，邁步走了出去。
她鑽出帳篷的時候，陳陽正坐在火堆邊，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樹枝，戳了戳鍋裡翻滾的臘肉。
火光映在他側臉上，輪廓分明，神情平靜得像是剛才河邊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夏苒腳步頓了頓，臉頰又開始發燙。她攏了攏衣襟，磨磨蹭蹭地走過去，在火堆另一側坐下，低著頭不敢看他。
陳陽沒看她，從儲物戒裡摸出兩個搪瓷碗，盛了滿滿一碗肉湯遞過去。
“趁熱吃。”
夏苒接過碗，指尖碰到他手背，像被燙了一下，趕緊縮回來。
碗裡的湯滾燙，臘肉切得厚薄均勻，乾菜吸飽了湯汁，飄著幾粒脫水蔥花，香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她小口小口地喝著，眉眼彎彎，很滿足的樣子。
陳陽自己也盛了一碗，吃得很快，動作利落，沒什麼多餘的話。
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，只有篝火噼啪作響，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夏苒喝了幾口湯，終於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陳陽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，“以後……算什麼？”
陳陽夾肉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他抬眼看她，目光很淡，沒什麼情緒。
“你想算什麼？”
夏苒被他問住了，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她想說“男女朋友”，想說“在一起”，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陳陽的眼神太平靜了，平靜得讓她不敢把那些話說出口。
陳陽沒等她回答，低頭繼續吃自己的。
“末日里，別想那麼多沒用的。”他語氣平淡，“活著就行。”
夏苒低下頭，盯著碗裡的湯，眼眶有點紅。
她知道陳陽是什麼意思。
他不給自己承諾，不給名分，甚至不給一個明確的態度。
不過她也不怪他，末日里能活下來就不錯了，還奢求什麼呢？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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