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剛抬起,又似驚覺不妥,慌忙將手放下。
虞梨初將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盡收眼底,連他臉上那抹不捨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哈。
她笑了。
原來一切是那麼的明顯。
可笑的是,上輩子,她至死都未曾發覺!
她與連知衡自幼就有婚約,青梅竹馬,她一直以為他是喜歡她的。
連知衡喉結滾動兩下,似要再說什麼,一抬頭,卻對上不遠處虞梨初那張似笑非笑的臉。
那笑容,沒有往日的溫順依賴,只有冰冷嘲諷。
他眉頭微蹙,疑心自己眼花,臉上迅速恢復了慣常的冷淡,朝虞梨初闊步走來,開口卻是質問。
“你跑去哪裡了?外面那般危險,讓王妃好生擔心。”
此話一齣,虞梨初看到她爹,柳氏,以及虞棠薇都齊齊轉首望來。
三張臉。
隔了一世,再次看到這三張臉,虞梨初眼底掀起了滔天恨意!
她不明白!
她堂堂信陽侯府嫡長女,她娘更是武安公府獨女,她們母女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,才會落得那般悽慘下場?!
而柳氏,一個罪臣之女,得她母親心善搭救才免於淪為官妓,轉身就爬上她父親的床,更是設計讓人玷汙她母親,逼得母親瘋癲自盡。
最後,柳氏卻能得了父親全部寵愛,連生的女兒都高嫁成為靖昭王妃,風光無限。
至於虞棠薇——
她虞梨初明明什麼都沒做,卻被構陷忌妒虞棠薇,故意給她下毒,致使虞棠薇身體莫名衰敗。
緊接著,她的夫家、孃家,乃至靖昭王府,三方震怒。
無人聽她申辯!
她被迫成了虞棠薇的供血血奴,被一次次取盡心頭血而亡!
死後甚至無人替她收屍!
她魂魄遊蕩七年不肯離去,眼睜睜看著虞棠薇登上皇后寶座,母儀天下;看著柳氏得封誥命,享盡榮華;看著連知衡終生不再娶,對著虞棠薇的畫像夜夜難眠……
她太痛!
太恨!
太不甘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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