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陽侯這才注意到虞梨初的衣衫不整,面色瞬間鐵青,羞憤直衝腦門。
“孽女!你、你這副樣子,成何體統!我侯府顏面都被你丟盡了!”
“侯爺息怒,阿梨也是身不由己。遭此大難,她心裡定是比誰都苦……”柳氏溫聲勸道。
連知衡驚愕,視線從虞梨初蒼白麵容移到凌亂衣裳上,薄唇微動,聲音艱澀,“阿梨,你、你真的……”
“不是的!”
落蘇驚駭,張開雙臂將虞梨初護在身後,急聲辯解,“姑爺,侯爺,小姐是清白的!”
“小姐是逃命時不慎滾落山坡,才、才被山石樹枝刮破衣裳,弄傷了身子,絕無那等不堪之事!”
她心中恐懼到極點。
小姐因母親舊事,本就不得侯爺歡心,姑爺也因此心存芥蒂,成婚三載,遲遲不肯圓房。
若是今日與靖昭王的事被發現……小姐就真的全完了!
“小賤蹄子,還敢替你主子遮掩!”林嬤嬤刻薄嗤笑,指著虞梨初,“這副披頭散髮的模樣,明眼人誰瞧不出是剛被賊人糟蹋了?”
“大小姐,您自個兒失了貞也就罷了,難道還要拖累整個侯府,讓王妃娘娘也因您蒙羞嗎?”
拖累虞棠薇,這幾個字如針般刺中信陽侯最在意之處。
他臉色微微一變。
連知衡飛快覷了眼虞棠薇,見她擰眉不語,薄唇抿得更緊了。
“你血口噴人……”落蘇又急又怕,氣得直哭。
殿外眾多官眷聞聲也圍攏過來,伸長脖子看熱鬧。
一瞬間,信陽侯彷彿回到了十幾年前,在宴會上當眾撞破原配妻子偷人……難堪與憤怒將他團團裹住。
時隔多年,同樣的恥辱,竟再次上演!
他額角青筋暴起,死死瞪著虞梨初。
虞梨初輕輕按住落蘇顫抖的肩膀,將人拉到身後,抬眼看著暴怒的父親。
她太瞭解他了。
他最好顏面,又極為偏疼虞棠薇,絕容不得她這個汙點辱沒門楣,拖累他最得意的女兒!
柳氏真是好算計,句句都往父親心窩子裡戳。
果然,信陽侯怒不可遏:“我虞家世代清譽,皆毀於你們母女之手!孽障,你還有何面目苟活於世?即刻自盡,以全名節!”
“岳父!”
連知衡猛地截斷信陽侯的話,抬步擋在虞梨初跟前,聲音冷沉:“阿梨……她終究是我連家婦。”
信陽侯被他一攔,怒火稍斂,面露羞慚:“賢婿,是我虞家對不住你。家門不幸,讓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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