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,從來只是一個體面的夫人。
而此事,正好給了他理由,可以名正言順地疏遠她、冷落她。
有她這塊遮羞布在,他才能繼續光明正大地仰望守護、暗自親近那已為人婦的妻妹。
就如這次慈光寺匪亂,他眼中只見虞棠薇遇險,只顧護著虞棠薇安然離去,何曾看見不遠處掙扎呼救的髮妻?
他救了她的父親,救了柳氏,卻獨獨忘了她。
而她拼死逃出,滿身狼狽,被柳氏構陷,落得千夫所指,卻還要被迫聽著眾人對他情深義重的稱頌……
何其可笑!
這一世,她絕不會再成全他的虛偽美名。
“父親,夫君。”虞梨初終於開口,語氣平淡,“我從未被匪徒欺辱。”
“阿梨,別再說了……”連知衡蹙眉,不耐地出聲制止。
這種事情難道光彩嗎?
何必反覆提及,徒惹人恥笑。
林嬤嬤譏笑,滿臉不屑,“事到如今,大小姐還空口狡辯?誰看見了?誰又能作證?”
“救我的人,看見了。”虞梨初沒有理會連知衡,目光平靜地迎向林嬤嬤,一字一頓道,“靖昭王殿下,可為我作證。”
“王爺怎會……”
信陽侯幾乎是下意識地望向虞棠薇。
今日阿棠來慈光寺祈福,只有孃家家眷陪同,並未聽說靖昭王也會前來……
虞棠薇聞聲,終於抬眸看向虞梨初,語調清冷疏漠:“姐姐所言,可當真?”
“怎麼,王妃難道不希望王爺救我?”虞梨初輕輕反問,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譏誚。
方才連知衡捨命救她時,虞棠薇不曾有半句質疑,如今輪到自己的夫君,倒是在意上了。
柳氏眼中閃過一絲驚疑,連忙溫聲打圓場:“王妃不是此意。實在是王爺日理萬機,今日都未能陪同王妃前來禮佛,怎會如此湊巧,恰好救了阿梨你呢?”
這是在質疑虞梨初撒謊。
虞梨初耳尖微動,捕捉到殿外由遠及近的甲冑輕撞聲。
她等的人終於來了。
她垂下眼簾,長睫顫動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:“您就這般盼著我遭賊人欺辱麼?”
柳氏正要再開口,殿外的聲響已驚動了所有人。
“是靖昭王爺的玄甲衛……”
“是靖昭王殿下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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