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蘇驚叫出聲。
虞梨初指尖微縮，隨即定住，抬起蒼白小臉，聲音細弱：“我、我已用過了。”
孟覺目光掃過桌上空碗，面無表情：“我知曉。連少夫人，請。”
意思再明白不過，即便她已自備，這碗藥，她也非喝不可。
虞梨初不再多言，沉默接過，羽睫微垂，再次將苦澀藥汁一飲而盡。
“我喝完了，你可以跟靖昭王殿下交差了。”
孟覺審視她片刻，見無異狀，略一頷首，身影一閃，再次悄無聲息消失。
“小姐！”
落蘇慌忙掩上門窗，回頭見虞梨初面色慘白，心疼得直掉淚，“您身子本就不好，連服兩劑虎狼藥，身子如何吃得消啊？”
分明是靖昭王強迫了小姐，事後竟還如此冷酷防備，逼小姐受這等剮腸蝕胃的罪過！
太可恨了！
虞梨初閉了閉眼，強壓下腹中翻絞的寒痛，再睜開時，眸中只餘一片淡然清明。
“總得叫人安心，才能離去。”
蕭晏疏深愛虞棠薇，絕不會允許她這個意外留有子嗣，令妻子傷心難堪。
而這，也正合她意。
——她重生只為復仇，絕無可能生下蕭晏疏的骨肉。
“落蘇，備水，我要沐浴。”
熱水氤氳，稍稍驅散了刺骨寒意，也洗淨了荒唐留下的痕跡。
翌日，天光未透，虞梨初就已起身。
鏡中人面色較昨日愈顯蒼白，唇色更是淡薄。
落蘇替她梳頭，擔心道：“小姐臉色著實不好，不若請個大夫過府來瞧瞧？”
“不必。”
虞梨初對鏡理妝，指尖勻了勻素色口脂，將那份穠麗壓下去三分，“今日我有要事出門，須得妝扮素雅些。”
“是。”
話音方落，連夫人的心腹張嬤嬤便來了。
她連門也未進，只隔著簾子，硬邦邦傳話：“夫人請少夫人即刻去松翠堂。”
“有勞嬤嬤，我稍後便到。”虞梨初淡聲應了，手下動作未停，將素銀簪穩穩插入髻中。
連夫人主動來尋，從無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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