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母見她出門一趟便病倒,心下愈發不喜。
身子骨這般孱弱,難怪衡兒不願親近。往後又如何給連家開枝散葉?
況且郡主設宴,權貴雲集。她病懨懨前去,若衝撞了哪位貴人,豈不給連家惹禍?
思及此,她心中便有了計較。
赴宴當日,虞梨初一身素青衣裙,淡雅簡淨。
剛至府門,便見季含雪與連知雅早已盛裝以待。
兩人皆著簇新錦衣,珠翠耀目,打扮得極為隆重。
連母淡聲囑咐道:“郡主所邀必是同齡閨秀。你帶兩個妹妹同去,也好讓她們見見世面。”
季含雪嫣然一笑,“表嫂不會介意我們同去吧?”
虞梨初,你以為攀上公主府便能獨佔風光?
姨母既允我們同去,這宴席之上,誰能出頭,還未可知呢!
連知雅瞥見她一身素淡,撇嘴輕嗤:“時辰不早了,我們快些出發吧。”
“不介意。”虞梨初輕輕搖頭,“公主府會有車駕來接,我們稍候便是。”
話音剛落,一輛華貴馬車已駛至連府門前。
來的正是上回醫館護送的車伕。
他拱手一禮:“連少夫人久等了,請。”
虞梨初頷首道謝,方要登車,連知雅已拉著季含雪往前擠,將她擋在身後。
車伕蹙眉,伸手攔住二人:“我家郡主只邀了連少夫人一人,旁人不在受邀之列。”
話音落下,季含雪與連知雅驀地僵在原地,面頰漲紅。
她們起了大早,精心妝扮,滿心想著藉機攀附,在宴上博個眼緣。
誰料,竟連公主府的馬車都登不上去。
季含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只邀她一人?
公主府竟如此看重虞梨初?
連知雅猛地扭頭,瞪向虞梨初: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虞梨初早有所料。
郡主初初回京,公主府對其交際把控極嚴,帖上寫誰便是誰,絕不會容旁人渾水摸魚。
偏連母看不透這點,非要讓二人湊熱鬧,平白惹來這番難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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