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梨初輕輕落下簾帷,將連知雅氣急敗壞的惱話徹底隔絕。
她本就不願季含雪和連知雅同行。
人多,事也多。
前世今日,她未被邀請,卻聽聞此次郡主只設小宴,所邀只有至交。
而也是這一日,虞棠薇以身替郡主擋蛇,再度救下她性命,自此深得公主母女信重。
虞棠薇賢名在外,救人便是義舉,郡主自然信賴,公主亦放心兩人交好。
可她聲名狼藉,救人卻只像攀附,更遑論深交相助。
上回馮嬤嬤上門,公主便有以厚禮了斷恩義之意。
幸得郡主願與她往來,公主又對病弱的愛女事事依從,才未加阻攔。
虞梨初指尖輕拂袖中暗藏的香囊。
這是她備給郡主的禮,除安神藥材外,另添了一味驅蛇雄黃。
此次赴宴,她必須要讓安舒公主對她改觀。
抵達公主府,虞梨初被丫鬟引著穿過曲折迴廊,剛至月洞門前,便聽見院內一陣清脆喝彩。
“阿璧姐姐好身手!”
虞梨初抬眸望去。
一個紅衣勁裝少女正從枝頭撿起花毽,翻身落地,動作利落颯爽。
她約莫十五六歲,馬尾高揚,眉眼英氣逼人,正是鎮南將軍之女李懷璧。
院內一位身著雲錦宮裝,面龐尚帶稚氣的少女輕拍掌心,笑容靦腆,則是明湘郡主。
“郡主,連少夫人到了。”引路丫鬟恭敬稟報。
明湘郡主趙祈臻聞聲轉頭,見到虞梨初,眼眸一亮,隨即又浮起幾分羞怯,小步上前。
“連、連少夫人,那日多謝你贈藥……”
“郡主言重了。”虞梨初垂首福禮,“不過是恰逢其會。”
郡主伸手虛扶,“嬤嬤私下都同我說了。那時情況兇險,若非少夫人,我怕是……總之,多謝你。”
“阿臻,這便是你說的貴客?”李懷璧將毽子隨手拋給小丫鬟,幾步走近,目光掃過虞梨初,眉頭便一蹙,“你莫要什麼人都輕信。”
她生得英氣,性子也爽直,最是瞧不上這些弱柳扶風的嬌媚女子。
她父親後院裡那幾個便是這般,表面柔順嬌怯,背地裡卻將她母親磋磨得形銷骨立。
而眼前這位連少夫人,不僅生得穠麗嫵媚,在外更有善妒狠辣的惡名。
這樣的人,怎會無緣無故救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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