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了。”連母作出寬容姿態，“便依你。也不必動你私賬，一應開支，從公中走就是。”
虞梨初垂眸，福身：“謝母親體恤。”
藉著季含雪掌家不力的由頭，小廚房算是立起來了。
往後朝露院裡，一飲一食皆可自專，不必再看連家眼色，也徹底絕了旁人往飲吃食裡動手腳的心思。
趙祈臻卻看得胸口發堵。
這是被輕慢到何等地步，才需要自闢小灶，以求周全？
馮嬤嬤適時提醒，“郡主，時辰不早，該回府了。”
趙祈臻點點頭，壓下心頭澀意，握住虞梨初冰涼的手：“少夫人務必珍重，我會再來瞧你。若有短缺，或……或有任何不便，儘管派人去公主府告知我。”
這便是明明白白的迴護了。
虞梨初眼睫微顫，抬眸望她，眸光水潤，輕輕頷首：“多謝郡主掛懷，我一切都好的。郡主慢行。”
見她到了這般境地，仍如此溫順體貼，不欲添麻煩，趙祈臻心中憐惜更甚，卻也只能無奈離去。
送走郡主，連母長舒一口氣，轉而沉臉看向被堵嘴的辛嬤嬤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拖下去，狠狠打！”
又冷睨垂首靜立的虞梨初：“你也滾回去閉門思過！連個下人都管束不住！再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，我絕不輕饒！”
“是。”
虞梨初低聲應了，安靜退下。
她身影甫一消失，季含雪便撲通跪地，撲簌簌落淚認錯：“姨母，都是阿雪的錯。”
“是阿雪不會管家，才鬧出今日笑話，讓連家蒙羞，令您為難。這管家權……阿雪實在沒臉再掌了，求姨母收回吧。”
連知雅忙道：“母親，這怎能怪表姐？表姐是一片好心，想為家裡節儉。說不得是那些黑心下人記恨嫂子從前管家嚴苛，才趁機報復！表姐也是被矇蔽的！”
連母見外甥女哭得可憐，又想到是虞梨初馭下無能，才將醜事鬧到郡主跟前，心中怒氣便偏了。
“好了，莫哭了。”她扶起季含雪，語氣緩和下來，“此番是虞氏縱得刁奴妄為，錯不在你。你還年輕，初掌家業，有些疏漏，也在所難免。”
“鑰匙你且拿著，往後仔細些，多看多學便是。把家打理出個樣子來，將來便是嫁人了也不怕。”
季含雪聽出弦外之音，心沉了沉。
姨母這是不打算讓她嫁給表哥了。
“是……阿雪定不負姨母教誨。”她面上不顯，只恭順應下。
連知雅見狀，笑道：“表姐這般聰慧，定能學好的！母親就放心吧！”
連母點點頭。
此事，便算揭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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