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廳內燈火通明,笑語晏晏。
連母端坐主位,滿面春風。
她左手邊坐著神采飛揚的連知衡,正含笑與她說話。
季含雪緊挨著她右邊,正朗聲吩咐丫鬟布膳添茶。
連知雅則靠著哥哥,嘰嘰喳喳追問沿途趣聞。
四人圍坐,言笑融融,一派和樂美滿。
虞梨初的腳步在門檻外頓了頓。
“少夫人來了。”張嬤嬤喊了聲。
廳內笑聲驟然止住。
數道目光齊齊投來。
虞梨初垂眸,邁步入內,對著主座規矩福身:“母親。”
連知衡抬眼看來,目光在她過分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,眉頭微蹙,關切問道:“臉色怎生還這麼差?是身子還沒好?”
虞梨初尚未答話,連母已先開了口,冷淡道:“坐下吧。總是這副病懨懨的模樣,成何體統。”
虞梨初應聲,在靠近門邊的位置,安靜坐下。
連母見她坐定,才繼續道:“今日午後,靖昭王府送來帖子。王妃在栗山皇陵督工有功,王爺特設慶功宴,廣邀京中勳貴。”
她掃過虞梨初慘白的臉,眼底掠過厭煩:“你這身子,若是將病氣過給王妃,衝撞了貴人,我連家的臉面往哪兒擱?”
“晚些讓大夫過來,開幾劑猛藥,務必在赴宴前將身子給撐起來!我連家的兒媳,斷不能在宴席上出岔子丟人!”
猛藥傷身,但聽到是虞棠薇的慶功宴,連知衡略一沉吟,竟也點頭:“母親考慮得是。”
“此次慶功宴是皇上與太后親自下旨,為王妃表功,非同小可。阿梨,你便聽母親的,好生用藥,養好身子,莫要在宴上失了儀態。”
虞梨初垂著眼睫,輕聲應道:“是。”
前世,她因被柳氏構陷慈光寺失貞,身敗名裂,並未收到這封帖子。
卻也在後來聽聞,這場慶功宴極盡奢華,虞棠薇風頭無兩,京中貴女無不豔羨。
這一世,這帖子既然送來,她便要接。
不僅要接,她還要在這宴上,送她的好妹妹一份大禮。
連母見她乖順,臉色稍霽,“既是赴宴,賀禮須得用心。你是連家長媳,此事該由你親自操辦,不可有半分差錯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含雪和雅兒年歲漸長,也該多見見世面。赴宴那日,你帶著她二人同去,回頭也替她們挑幾件赴宴的衣裳首飾。”
靖昭王權勢滔天,府中往來皆是頂級權貴,她也想替及笄的女兒和侄女挑選高門佳婿。
連知雅興奮得臉頰都紅了:“太好了,我能見到王妃娘娘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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