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,連母目光掃過身側的兒子,語氣稍稍放緩,“再者,阿雪年歲到了,眼看就能說親出嫁。我這做姨母的,教她學管家理事,這難道不是正理?”
她又眯眼看向虞梨初,“這賀禮關乎連家顏面,你莫非要因沒管家,便賭氣推諉,不肯為這個家盡心?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連知衡聽完,眉頭果然舒展,語氣也帶上了淡淡的不贊同:“阿梨,母親思慮周全,阿雪也是好心。你身子弱,家中庶務繁雜,有阿雪協助,你正可安心將養,這是好事。”
頓了頓,他語氣溫和,“賀禮之事,你多費些心,需要什麼,不拘價錢,讓阿雪從公中支取便是。都是一家人,自當同心協力,莫要因小事斤斤計較,傷了情分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已沒給她留拒絕的餘地。
虞梨初覷向季含雪,見她因為“出嫁”二字,神色微滯,又在察覺到她目光時,從容輕笑。
那點被偏袒的得意,虞梨初看得分明。
她淡淡收回視線,輕聲答應:“是。賀禮,我會用心準備的。”
只盼著她們莫要後悔才好。
“擺膳吧。”
見她應承,連母便不再看她,轉向兒子時已是滿臉慈愛,“都是你愛吃的菜。此次你辛苦了,可得多用些。”
“好,多謝母親。”連知衡笑著應下。
席間氣氛霎時又鬆快熱鬧起來。
……
用了幾日猛藥,虞梨初身體果真大好。
隨後,她依言帶季含雪與連知雅出門選禮。
馬車停在朱雀街珍瓏閣前。
掌櫃認出虞梨初,殷勤迎上:“連少夫人想看些什麼?新到了南海珍珠……”
這位連少夫人從前為討婆家歡心,沒少在店內揮金如土。
虞梨初尚未開口,連知雅已揚聲道:“掌櫃的,把最好最貴的珍品都拿出來!我們要給靖昭王妃送禮,可不能寒酸!”
一聽是給那位名滿安京的靖昭王妃備禮,掌櫃眼睛一亮,忙讓夥計們捧出數個錦盒。
“這些都是壓箱底的寶貝,定配得上王妃!”
紅綢掀開,珠光晃眼。
虞梨初目光掠過琳琅珍寶,眉頭微蹙,似是一時難以抉擇。
季含雪率先拿起一支點翠金鳳步搖,“王妃尊貴,當配這般華物。表嫂以為如何?”
虞梨初輕輕搖頭:“太過招搖,妹妹怕是不會喜歡。”
連知雅立刻附和:“就是!王妃清高脫俗,才不戴這些俗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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