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頭問掌櫃價錢。
掌櫃賠笑:“小姐好眼力。此乃本店鎮店之寶,由西戎暖香玉所雕,觸手生溫,自有異香,是世間難得的極品。價錢嘛……三千兩。”
連知雅倒吸口涼氣,悻悻鬆手:“太貴了……”
季含雪管家後知曉連家賬目虛空,便溫聲勸道:“此禮雖好,可三千兩實在貴重。不如我們再看看別的?”
掌櫃適時取出一幅畫:“這山水乃前朝大家真跡,筆力空遠,意境幽深。只八百兩。”
畫中山水寥廓,煙雲縹緲,題著山高水長四字。
虞梨初略略頷首:“雖不及觀音意頭好,倒也雅緻。”
“一幅畫有什麼意思!”連知雅素來愛與她作對,當即反駁,“要送就送最好的!這觀音多好,王妃若能早日有孕……”
“這觀音,我要了。”
一道驕縱女聲驀地插進來。
幾人回頭,就見一鵝黃雲錦裙裳的少女被僕婦簇擁而入。
她生得嬌美,眉眼卻帶五分倨傲,正是東宮太后的孃家侄女,承恩公府嫡女顧韞珠。
她的丫鬟徑直去取觀音。
“等等!”連知雅急忙攔住,“是我們先看中的!”
“看中?”顧韞珠斜睨著她,嗤笑一聲,“付銀子了麼?”
她又轉向掌櫃,揚聲吩咐,“連她手裡那幅畫一起包了,我都要了。”
“顧小姐,連少夫人她……”掌櫃兩邊都不敢得罪,只為難看向虞梨初。
顧韞珠這才正眼瞧向虞梨初,目光在她穠麗的臉上停了停,勾起一抹譏笑:“我當是誰。原來是靖昭王妃那位……名聲在外的姐姐啊!”
京中誰不知,虞棠薇是賢名遠播的王妃,虞梨初則是聲名狼藉的笑話。
她抬起下巴,傲然道:“我祖母壽辰在即,需備厚禮。連少夫人確定要同我搶?”
她愛慕靖昭王已久,對虞棠薇本就忮忌,此刻見虞梨初這般容貌,心中更生厭惡。
連知雅氣紅了臉,卻不敢去開罪顧家,只狠狠瞪向虞梨初:“京裡就珍瓏閣東西最好,我們難道要空手回去?”
虞梨初面露躊躇,看向顧韞珠:“顧小姐,能否高抬貴手,兩者擇一?靖昭王府慶功宴在即……”
聽到靖昭王府,顧韞珠眼底妒色一閃,語氣更冷:“珍瓏閣的規矩,價高者得。便是我姑姑在此,也是這個理。你們出得起更高價,東西自然歸你們。”
“你——”連知雅語塞。
三千兩已是天價,豈敢再抬?
季含雪不敢對上顧韞珠,便輕扯虞梨初衣袖,低聲道:“表嫂,觀音咱們抬不起價,但若畫也讓了,回頭如何跟姨母和表哥交代?不然……你先墊些銀錢把畫買下?否則,我們哪有臉去王府赴宴?”
虞梨初嫁妝豐厚,出個八百兩不過九牛一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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