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侯爺美意，心領了。”
虞梨初搖頭拒絕，望向掌櫃，“今日我們先付一千五百兩。餘下一半，立據為憑，十日內由連府管事親自送上。您看如何？”
掌櫃哪敢說不，連聲道：“使得，使得！連少夫人信義，小人放心。”
季含雪指尖冰涼。
一千五百兩……
公中能動的現銀，怕是要掏空大半。
她幾乎能預見姨母震怒的模樣。
可眾目睽睽，她只能咬牙點頭：“就……依表嫂。”
銀票點出，欠據立好。
虞梨初落印，又讓季含雪簽字畫押。
一切妥當，虞梨初再次向謝雋意致謝，這才告辭離去。
“連少夫人慢走。”
謝雋意含笑還禮，目送倩影離去。
連知雅自方才起，便偷偷瞧他，此刻見他輕笑望來，臉頰倏然飛紅，慌忙低頭跟上。
直到登上馬車，她仍忍不住掀簾回望。
珍瓏閣門前，那道頎長身影搖扇而立，風流天成。
連知雅放下車簾，面容滾燙，一路上都垂著眼，再沒說過一句話。
車內，季含雪則捏著欠據，指尖發顫。
餘下的欠款，若不想驚動姨母，讓她對自己的管家能力生疑，就只能動用自己的私庫了。
她看向對面，虞梨初正闔目靠在車壁上，神色安然。
她原是想讓虞梨初出錢備一份出挑的賀禮。
怎麼就變成了這樣？
偏生這觀音又是小雅主動挑的……
季含雪心口發堵，隱隱覺得哪裡不對，卻說不上來。
回到府中，連母對著玉觀音愛不釋手，連連稱讚。
待問到價錢，又聽聞走的是公賬，臉色頓時變了。
她看向虞梨初，語氣沉下來：“你兩個妹妹不懂事，你也不懂？這般昂貴的東西，也不知攔著些，挑個旁的？”
她雖想攀附靖昭王府，卻也沒打算付出這般昂貴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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