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全?”顧家二夫人掩嘴嗤笑,“也是。你們虞家最擅長的可不就是這個?聽說方才在花廳,王妃還戴著信陽侯先夫人的頭面,被當眾戳穿,轉頭都能圓成姊妹情深。嘖嘖,這本事,我們可學不來。”
顧三夫人接話道:“就是。沈儀當年出嫁十里紅妝,輪到她女兒時,才幾抬箱子?倒是繼女出嫁,風光排場樣樣佔全。從前還以為是信陽侯偏心,如今看來,是有人不要臉,把原配的嫁妝吞了給自己女兒充門面呢!”
顧家夫人們個個都是名門閨秀,自來是看不上柳氏母女的出身和上位手段。
更何況,顧家本有意將嫡女顧韞珠嫁給靖昭王為正妃,結果卻被出身低微的虞棠薇半路截了胡,心裡如何能不氣?
方才花廳那事,她們來得遲沒撞上,現在難得拿捏住個話頭,可不得使勁嘲諷。
虞梨初垂眸聽著,指尖在袖中輕輕捻了捻。
她心裡清楚,顧家今日不過是因奪親之仇,而借題發揮,絕不是替她出頭。但狗咬狗,她也樂見其成。
而她也明白,沒有實證的口舌之快,傷不了柳氏母女的根本。
但沒關係。
再結實的錦緞,也是從第一根絲線開始斷裂的。
今日借顧家之口,開了這個頭,便好辦了。
柳氏眼底掠過一絲難堪,面上仍端著溫婉笑意:“顧夫人,我知你們對我有偏見。可何必說這樣的話來糟踐我與沈姐姐的情誼?她待我如親妹,我怎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?”
她心裡卻冷嗤。
顧家不就是惱阿棠出身低,卻能嫁給靖昭王麼?
可惜啊,顧韞珠出身再高,王爺不要就是不要。
顧家再嚷嚷,也改變不了王爺只愛她家阿棠的事實。
顧家還想發難,就在這時,有侍從進廳來報。
“王爺,王妃,宮裡來旨意了。”
靖昭王:“迎進來。”
沒過一會兒,便見皇帝的心腹大太監在一眾內侍的簇擁下,手持黃綢,跨步走了進來。
“請靖昭王妃接旨。”
蕭晏疏和虞棠薇,安舒公主幾人率先起身,賓客們也紛紛跟著站起,跟在其後,走至開闊空地,跪地接旨。
虞梨初也隨大流跪下,略略抬眼,便見在場只有蕭晏疏、虞棠薇以及安舒公主是站著聽旨的。
安舒公主是皇室長輩,自有不跪的恩典。
而靖昭王戰功赫赫,有見聖旨不跪的殊榮,虞棠薇身為他的妻子,自然也同享這份榮寵。
大太監先向蕭晏疏三人躬身一禮,這才展開黃綢聖旨,朗聲宣讀。
“虞氏棠薇,秉性柔嘉,持躬淑慎,克盡孝道,德行之高潔,誠為當世閨閣女德之典範。今,朕特賜玉如意一柄,以旌賢淑。”
宣讀完畢後,大太監收起聖旨,躬身遞到虞棠薇面前,笑眯眯道:“王妃,這玉如意可是陛下親自挑選出來賜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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