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家被安排在中席,連母三人已然入席。
連知雅已摘了那套惹禍的紅寶石頭面,只用一根素帶挽著簡單髮髻,配著那身嫣紅衣裙,顯得很是不倫不類。
瞧見虞梨初回來,她厭惡地別開頭,轉而粉面含羞地與季含雪小聲驚歎著靖昭王夫妻的般配。
季含雪今日也是頭回見到這位傳聞中的靖昭王,才知他竟這般俊美無儔,心口不禁漏跳了半拍,也更加羨慕起虞棠薇了。
她是真心欽佩虞棠薇的。
虞棠薇出身低微,卻能隨母踏入信陽侯府,還能讓信陽侯另眼相待,最後竟能高嫁權勢滔天的靖昭王。
這樣的手段和能耐,著實叫人不得不敬服。
她若能有虞棠薇一半的手段,又何愁不能嫁給表哥呢?
連母淡淡覷了虞梨初一眼,沒有說話,就繼續與旁座的夫人含笑寒暄。
虞梨初神色淡淡,撿了她們身旁的空位坐下。
她素來體寒,落水後的身子還沒來得及暖,此時已是一片冰涼。
她倒了杯熱茶,捧在掌心,慢慢地啜飲著,試圖驅散這股寒意。
男席這邊。
連知衡目光貪婪地追逐著那道倩影,眼都不願多眨,手掌緊緊攥著酒盞。
棠兒乃是世間最完美無缺的女子,也只有靖昭王這樣權勢滔天,文武卓絕的男子才配擁有她。
至於他心底那份不敢見光的念想……展露分毫,都是對棠兒的玷汙。
靖昭王夫婦坐下後,便宣佈了開席,一道道珍饈美饌流水般被端上桌來。
不一會兒,就有侍女端來一碗熱湯:“王妃惦念連少夫人落水,特命婢子送湯來驅寒。這是府中大廚最拿手的金玉羔羊姜羹。”
虞梨初扯了扯唇角,盯著那碗羊湯,道了聲謝。
她身子弱,也不喜腥羶,從不食羊肉。
連母這才注意到虞梨初換了身衣裳,微微蹙眉,低聲質問:“你何時又闖了禍?我早說過,今日在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——”
話未說完,旁座貴婦已投來欣羨目光:“王妃待連少夫人好生姊妹情深啊!”
連母不好再當眾追究,只強笑著催促道:“既是王妃好意,趕緊趁熱喝了。”
虞梨初應了聲,卻將羊湯送到連母跟前:“兒媳無礙。倒是母親和小雅今日受了驚,更該吃些溫補熱湯調和。”
連母神色微緩。
雖說她今日行事不妥,倒還知識趣禮讓。
不過回去後,該敲打的還是得敲打,免得她再生事端。
連知雅一喜,當即不客氣地端過:“既如此,我先替母親試試涼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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