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又一名中年管事來到連家席前,躬身行禮。
“小人裴府管事,奉主子之命,特來向連少夫人道聲謝。”他頓了頓,“今日若非少夫人相救,我家小姐怕是兇險。此恩裴家不敢或忘,待小姐好轉,定登門拜謝。”
裴清稚受驚過度,已由侍從護送先行回府。
這一番謝意,是她臨行前特意叮囑管事務必當面轉達的。
虞梨初輕聲回道:“客氣了。不過舉手之勞,不必掛懷。”
目送裴府管事離去,連母這才反應過來。虞梨初不是闖了禍,而是救了人。
她神色複雜,低聲道:“你怎生不早說你是救了人?”
裴家大郎在大理寺任職,雖非京中頂級權貴,卻也是正經的實權人家。
虞梨初竟能讓他們欠下這份人情,倒是她沒料到的。
虞梨初垂首:“兒媳也沒做什麼,只是恰好會水,見情況危急,便下水救了人。當不得什麼大事,更不好擾了王妃的宴席。”
本來裴清稚落水只能算個小插曲,眾人並未過多在意。
但如今安舒公主府和裴家都出了面,再聽到虞梨初這番謙遜話語,周圍貴女貴婦們便都看了過來。
“那裴小姐落了湖,水深得很,沒人敢下去,確實是連少夫人二話不說跳進去救人的……”
“這連少夫人瞧著柔柔弱弱的,居然還有這膽魄……”
“後頭還有個男人下水,被連小將軍拿住了……怪不得裴家要登門道謝。”
“……她倒沉得住氣,一句都沒提。若不是公主府和裴家來人,誰曉得是她救的人?這做派,跟外頭傳的有些不一樣……”
聽著這些讚賞虞梨初的話,季含雪捏緊筷子,心裡又悔又妒。
若是她在,她也會跳下去救人,也能讓裴家欠下人情,讓公主另眼相待。
可偏偏她陪著連知雅去梳洗了,生生錯過了這個出頭的好機會,竟讓虞梨初搶了本該屬於她的風頭。
她咬著唇,瞥了虞梨初一眼。
下次,她絕不會再讓機會溜走。
連知雅則撇了撇嘴,不以為然。
不就是跳進水裡撈個人嗎?有什麼了不起的。
虞梨初害她今天在王妃和謝小侯爺面前丟盡了臉,讓她成了京中閨秀裡的大笑話,現在又假裝好人來博名聲。
當真是虛偽!
這時,一道與眾不同的話語驟然響起:“這好好兒的慶功宴,怎生還有人落水?靖昭王妃到底是出身低了些,連辦個宴席都手忙腳亂的,鬧出這麼大的紕漏。”
眾人一驚,扭頭望去,見是顧家人,頓時也不覺得稀奇。
顧家世代簪纓,而今府中又出了位太后和貴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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