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夫點頭,收起藥箱,臨走前又囑咐她好生休養,見她乖巧應聲,忍不住暗暗低嘆。
這丫頭,自己都病成這樣了,倒還惦記著旁人。
待他走後,落蘇忍不住小聲道:“辛嬤嬤好起來,少不得要回侯府告狀,屆時侯爺也好,連夫人也好,怕都要怪您……”
虞梨初淡淡一笑,“好落蘇,去抓藥吧。”
落蘇捏著方子,咬了咬唇,終究應聲離去。
藥抓回來後,聞著那苦澀味兒,虞梨初面不改色地喝了個乾淨。
此後兩日,她足不出戶,安心將養。
兩貼猛藥下去,身子總算能提得起勁兒了,臉色也稍見好轉。
這日傍晚,落蘇歡歡喜喜進屋報信:“小姐,好訊息!姑爺升了武庫司郎中!府中上下高興壞了,都說這是個頂頂好的差事呢!”
虞梨初靠在引枕上,聞言,淡淡挑了挑眉。
武庫司郎中,五品,看著不高,卻掌著軍械儲造與調配,但凡軍中用度,都得過他的手。
說是五品,實權卻比四品京官還重。
兵部受蕭晏疏統轄,連知衡能坐上這個位子,自然是他的手筆。
他既應承了,便果真做到了。
當真守信。
而明日,又是初一了。
她微微垂下了眼。
落蘇還在歡喜:“夫人說要賞全府一月錢,還要給姑爺辦一場慶賀宴!小姐,您可算熬出頭了!”
虞梨初抬眼,扯了扯唇角。
等她把連府上下徹底毀了,才是真的熬出頭。
如今麼,且讓她們高興些時候吧。
不過,連家才掏空家底買了那尊玉觀音,如今又要賞賜又要辦宴,哪來的餘錢?
……
而連母這回也是真覺得揚眉吐氣。
她兒子不過二十出頭,便已是五品實權京官,前途不可限量。
“這回咱們是該好好辦一場宴。”她擱下茶盞,看向一旁的季含雪,“阿雪,此事你來操持,務必辦得風光些,別叫人小瞧了咱們家。”
連父本是屠戶出身,半路投軍才掙下這份家業,這事兒在京中素來遭人詬病。
連母雖是書香門第嫁進來的,也憑自己掙了份賢名,可連家的根基擺在那兒。平素那些夫人太太面上客客氣氣,背地裡卻沒少嚼舌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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